她全身籠罩在璀璨卻不刺目的神圣光輝之中,純白的戰甲纖塵不染,手中的圣旗依舊屹立,旗面上的紋路流淌著神圣的光芒,竟是毫發無損地接下了呼雷那足以劈開山岳的狂暴斬擊。
盡管她身后的大地被斬擊的余波撕裂出深淵般的痕跡,但她本人卻穩如磐石,連氣息都未曾有絲毫紊亂。
這位圣少女或許在攻擊上并非頂尖,但論及絕對防御,她擁有著堪稱“概念”級別的恐怖耐性——無論是物理沖擊還是能量侵蝕,都被大幅豁免。
“哦?有意思!”
呼雷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隨即被更濃烈的興奮與暴虐所取代。
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個猙獰無比的笑容,緩緩抬起那柄再度燃燒起熊熊血焰的戰刃。
“女人,你很耐打嘛,這樣才好……可別太快就被我砸碎了!”
血焰奔騰,其威勢比之前更盛數分。
顯然,貞德完美的防御不僅沒有讓他感到挫敗,反而徹底點燃了他內心殺戮與征服的狂暴欲望。
貞德緩緩轉過身,純白的戰裙在激蕩的氣流中紋絲不動。
她那雙澄澈的紫色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眼前如同兇獸般的呼雷,手中那桿圣旗旗槍微微抬起,槍尖之上,純凈而耀眼的金色光輝再次凝聚、流淌,散發出不容褻瀆的威嚴。
論及純粹的破壞力與進攻性,她的確并非呼雷的對手。
但若呼雷想要將她擊潰乃至擊殺,也絕非易事——堅韌不屈的守護與在逆境中持續作戰的非凡耐力,正是她最為擅長的領域。
“景元先生……連您,也……”
就在這時,寒若若帶著難以置信與深深苦澀的聲音響起。
她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不遠處一根斷裂的巨大石柱之上。
那里,身形挺拔的仙舟將軍正雙臂環抱,靜立于此,他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其立場已然不言而喻。
雖然在貝貝毅然選擇站在唐雅身邊的那一刻,寒若若心中就已產生了不祥的預感,但當景元真的與呼雷停戰,甚至以一種近乎默認的姿態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時,所有史萊克成員的心還是猛地沉了下去。
他們之前的全部戰術核心,幾乎都是圍繞著這位深不可測的仙舟將軍構建的——他的智謀、他的實力、他穩坐中軍的氣度,早已贏得了所有人的信賴與依賴。
可如今,這根最可靠的支柱,竟成了立場曖昧的“旁觀者”。
這種讓人意外的發展,讓寒若若嘴角發苦。
“抱歉,看來我的立場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景元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清晰的歉意。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緊緊抱著唐雅的貝貝,語氣中也透出幾分真實的無奈。
“說實話,這般發展,也出乎我的意料。”
他從未預料到,自己的御主會為了守護一名少女,做出如此決絕、乃至背離原有陣營的選擇。
若是在原本的世界,面對呼雷這等“豐饒孽物”,他定會死戰到底,直至將其徹底祓除。
但這里是規則迥異的圣杯戰爭,陣營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