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拔出長槍之后,那道身影毫不停歇,調轉槍頭,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飄退的薇塔疾追而去。
攻勢凌厲,銜接流暢,顯然沒有任何想要敘舊或廢話的打算。
“真無情呢,幽蘭黛爾~”
薇塔的身影在密集的槍影中穿梭,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圣槍致命的鋒芒,裙擺飛揚間,她甚至還有余力故作委屈地拖長了語調。
“才剛一見面,你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老朋友’的嗎?”
她可絲毫不敢托大去硬接那柄散發著生滅氣息的黑淵白花——這場大戲才剛剛步入真正的高潮,她可不想因為一時大意就提前退場領了盒飯。
“我從不記得與你是朋友。”
幽蘭黛爾手持圣槍,身姿挺拔如松,如藍天般明亮的眼眸銳利如鷹,槍尖始終鎖定著薇塔的身影,語氣嚴肅而冰冷,不帶一絲波瀾。
“而且,此時此刻,我們是立場明確的敵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嗚…太讓人傷心了,幽蘭黛爾大人的話,像利劍一樣刺穿了小薇脆弱的心臟呢~”
薇塔夸張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秀氣的眉毛蹙起,眼角甚至硬生生擠出了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仿佛真的承受了天大的委屈與背叛。
幽蘭黛爾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對方那浮夸的演技讓她很難繃。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陸鏡暝的提醒——對付薇塔這種極其擅長玩弄人心、攪亂局勢的“壞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給她任何開口蠱惑、拖延時間的機會。
念頭既定,她周身氣勢再度暴漲,圣槍舞動的速度與力量陡然提升了一個層級,如同疾風驟雨般向薇塔籠罩而去。
就在薇塔被幽蘭黛爾徹底纏住、無暇他顧的同一時間——
嗤啦!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霆炸響毫無征兆地撕裂長空。
只見一柄纏繞著狂暴霹靂的太刀,裹挾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雷光,化作一道極致璀璨、仿佛能切開空間的雷霆刀芒,以無可阻擋之勢,直劈向正欲行動的牛天。
牛天臉色驟然劇變。
身為十萬年魂獸化形、歷經無數戰斗的強者,他的戰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幾乎是下意識地,強大的遲緩領域瞬間以他為中心擴張開來。
無形的遲緩力場彌漫,那道狂暴的雷霆刀光在闖入領域范圍的瞬間,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數分。
趁此間隙,牛天怒吼一聲,粗壯的右臂猛然轟出。
天青色的霸道雷霆自他拳鋒奔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顆猙獰無比、似龍又似牛的巨大雷電頭顱,帶著一聲震顫靈魂的震天龍吟,張開雷霆巨口,狠狠咬向那道減緩了速度的恐怖刀光。
“轟——!!!”
兩股狂暴的雷霆之力悍然對撞,耀眼的雷光如同小型太陽般驟然爆發、膨脹。
牛天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沛然巨力沿著手臂瘋狂涌來,氣血一陣翻騰,龐大的身軀竟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接連撞穿了后方數堵殘破的厚重墻壁,才堪堪止住退勢,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
而另一邊,雷電芽衣的身影如真正的雷光般如影隨形,那延伸出數百米長的恐怖雷霆刀光在地面上犁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冒著青煙的焦黑溝壑,其勢不減,繼續向著牛天步步緊逼。
“大明!”
泰坦見狀,粗獷的臉上瞬間被驚怒充斥,怒吼一聲,剛想邁開大步沖上去支援牛天,他面前的空間卻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被濃郁得化不開的死亡黑霧所籠罩、分解。
一柄通體漆黑、仿佛由至暗凝聚而成的長槍,如同從虛無深淵中誕生的毒蛇,帶著絕對致命的鋒芒,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地直刺他的心臟要害。
泰坦心中警鈴狂響,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死死護在胸前。
“噗嗤——!”
肉體被無情撕裂的悶響清晰得令人牙酸。
漆黑的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堅韌的皮膚與肌肉,鮮血瞬間迸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