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黛爾停下了疾風驟雨般的進攻動作,英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圣槍斜指地面,警惕地鎖定著對方。
她很清楚薇塔的真實底細——作為繼承了金星之神權柄和力量的存在,哪怕只是記憶體,并非本體,也絕非易與之輩,其手段詭異莫測。
因此,她從交手之初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絲毫不敢因為對方那總是慵懶懈怠的態度而有半分輕視。
可真正交手數十回合后,她卻敏銳地察覺到一個異常——薇塔根本就沒有全力戰斗的意思。
她的閃避多于進攻,格擋也是恰到好處便收力。
哪怕她的御主唐舞桐此刻正陷入苦戰、險象環生,這位理論上應該全力護主的從者,也依舊表現得從容不迫,甚至有點……隔岸觀火的悠閑感。
仿佛唐舞桐的生死存亡,與她薇塔本人毫無關系。
“圣杯戰爭嘛,雖然確實很有意思~”
薇塔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自己嬌艷的紅唇之上,笑容嫵媚動人,卻又在眼底深處潛藏著幾分令人不安的危險氣息。
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能穿透現實帷幕的微光,似乎正凝視著常人無法觸及的、更深層次的規則與真理。
“但說到底,這終究是別人精心搭建好的舞臺呢,小薇我啊,可不喜歡在別人寫定的劇本里,扮演一個無關緊要、隨時可能退場的小配角——”
她頓了頓,笑容愈發深邃。
“我那位總喜歡躲起來觀察一切的‘妹妹’,想來……也應該和我是一樣的想法吧?”
幽蘭戴爾凝視著薇塔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既視感,仿佛在誰的身上,曾見過這雙能將萬物看透的眼睛。
她性格耿直,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直來直去,卻絕非愚笨遲鈍之人,更何況她那歷經無數戰斗磨礪出的直覺,向來敏銳得可怕。
直覺正在向她瘋狂預警——薇塔確實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戰斗欲望,但這絕不代表對方就毫無圖謀、人畜無害。
那看似漫不經心、甚至有些擺爛的態度之下,極有可能正在謀劃著什么對己方極端不利的事情……至于這謀劃對其他人是好是壞,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雖然完全搞不懂你究竟在盤算什么,”
幽蘭戴爾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黑淵白花,藍色的眼眸變得如同出鞘的利劍般銳利,周身能量開始澎湃涌動。
“但我的直覺正在警告我——必須在這里,就在這里,徹底將你終結!”
想不通的陰謀,那就不必再想。
以絕對的力量粉碎一切詭計,這便是她一貫的風格。
她猛地高舉圣槍,身后虛空震蕩,一尊巨大、威嚴、手持劍盾的鎧甲戰士幻靈驟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