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遠處血脈相連的女兒唐舞桐正陷入苦戰產生的微妙感應,或許是冥冥之中那屬于母親的本能讓她心神不寧,小舞在與庫丘林高速纏斗的身形,忽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幾乎無法察覺的恍惚。
而她的對手,庫丘林,這位來自凱爾特神話、身經百戰的光之子,其戰斗直覺敏銳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幾乎是本能般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他猛地后撤半步,身體如同拉滿的勁弓般擺出最為經典的突刺架勢。
手中那柄猩紅的魔槍“gáebolg”槍身驟然亮起妖異而不祥的深紅色光芒,周身的氣勢如同爆炸般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頂點。
那源自傳說、鎖定命運的恐怖壓迫感,讓失神一瞬的小舞猛地驚醒回神,美麗的眼眸中瞬間被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充斥。
“噗呲——!”
伴隨著寶具真名的解放,那柄猩紅的長槍化作了一道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仿佛貫穿了因果律本身的赤色流星。
在小舞錯愕、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那桿魔槍的攻擊過程仿佛被徹底“抹去”,它無視了所有閃避的動作與空間的距離,最終呈現出的結果便是——它已經精準無比地、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臟。
小舞的嘴角立刻溢出了鮮紅的血跡,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魔槍,眼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與驚駭。
她明明已經憑借神級的反應與速度側身躲開了所有的攻擊軌跡與預判,可為什么……這桿槍還是如同注定般,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她的心臟?
仿佛整個“攻擊過程”都被某種更高的規則所忽略,只留下了“命中心臟”這個無法改變的“結果”。
以她身為神祇的生命本質,即便舊傷在身,實力百不存一,其純粹的身體強度與能量層級也遠超作為從者被召喚、實力受到限制的庫丘林。
可她偏偏遇上了庫丘林這種完全不講常理的“機制怪”。
庫丘林的寶具“刺穿死棘之槍(gáebolg)”,是堪稱bug級別的對人寶具,也是他毋庸置疑的壓箱底必殺技。
這并非單純的物理攻擊,而是涉及到了“因果”逆轉的恐怖招式——在長槍放出的瞬間,對手心臟被貫穿這個“果”就已經被強制注定,隨后才會補全“因”,即因為心臟被貫穿,所以槍命中了。
這種蠻橫地逆轉因果的能力,堪稱只要成功出手,就幾乎能鎖定戰局的絕對王牌。
哪怕在槍刺出前搶先一步擊殺庫丘林,也無法改變心臟被貫穿的結果,因為“果”早已先于“因”被注定。
除非擁有能夠扭曲、抗衡這種因果命運的逆天強運,否則很少有人能真正躲過這桿必中心臟的魔槍。
可惜,小舞并非那類被幸運女神格外眷顧的歐皇,甚至可以說有些“倒霉”。
若她真有足以逆轉命運的強運,當初也不會在神界被馬紅俊重創,更不會落到如今這般失憶流落的境地。
于是,她就這么帶著滿心的困惑與不甘,不明不白地中了招,心臟被魔槍徹底洞穿。
眼見寶具成功生效,沒有出現任何意外,比如被什么離譜的運氣扭曲,庫丘林也暗暗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