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辦法是跟馮抄手學的。
馮抄手并沒有將他的聽音功夫傳給我,但若只是藏了個壁龕,我覺的應該不難發現。
而之所以要將刨錘裹住,是為了盡量降低刨錘擊打墻壁時,錘子本身發出的金屬聲音。
“敲!”
砰——
一聲悶響傳出,但聽起來卻不像空心,正好奇是不是自己猜錯時,南瓜卻驚聲道:“我靠?川哥,這里頭還真是空的!”
我皺了皺眉:“你確定?”
“絕對不會錯!”
南瓜說著就拿掉外套,不管不顧的鑿了十幾下,從墻壁上拆下來一塊墓磚。
我立即扶著頭燈照進縫隙,卻見里頭是實心的。
“艸,空個屁,你自己看看!”
南瓜望了望,也皺起眉頭,嘀嘀咕咕說不可能啊,完后他又抄起撬棍,朝里頭捅去。
我當時已經放棄了,打算去問問把頭。
剛轉過身,咚——
很明顯的一聲空響,從縫隙中傳了出來。
“臥槽?”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立刻接過撬棍,朝里頭懟了幾下。
沒錯,確實是空的。
“牛逼啊!”
我對著南瓜就是一頓猛搓,并問:“你是怎么聽出來的?”
南瓜指了指刨錘就說:“不是靠聽,是靠手感!”
“手感?”
“對對!”南瓜大點其頭,完后解釋說,他爺爺李鳳來干的是飛活,也就是入室盜竊,過去兵荒馬亂,大戶人家也害怕被搶,就常常會把墻砌的很厚,完后在其中開一個小空間用來藏錢。
這種秘藏墻,如果不是馮抄手那種聽音高手,普通人靠聽是很難聽出來的,但錘擊時的手感,和純粹的實心墻卻是不一樣的,只要經過練習,很容易就能辨別出來。
三分鐘后,墓磚被拆掉幾十塊。
這時我才發現,原來里頭是一層封泥。
關鍵是,我們拆出來的缺口,竟看不到封泥的邊界,這說明里頭極有可能不是墻龕,是一處小小的耳室。
我不自覺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不是把頭提醒,我說什么也不可能發現!
這時把頭走了過來,我立即問道:“把頭你是怎么發現的?是聽出來的,還是跟南瓜一樣,靠手感?”
結果他卻笑了笑,說都不是。
“啊?那到底是……”
“好了,”把頭打斷我的話說,“這些回頭再聊,先弄開,看看里頭究竟有什么。”
后來我才知道,把頭是靠猜的。
他告訴我當時出貨量雖然不小,價值也很大,但總體上看,卻還沒有一樣壓軸的物件。
當然這里說的壓軸,是針對于唐朝而言。
也就是說,這件東西最后可能賣不了多少錢,但在唐朝時,絕對是件夠分量的物件。
這就和我當初在青州,發現老太監墓的道理類似,把頭能想到這里別有洞天,是因為他猜透了墓主人的心思。
封泥很厚,大概有將近五十公分。
我跟南瓜刨了半天,才弄出一個拖箱大小的缺口,發現里頭還是一層青磚。
南瓜抹了把汗,罵道:“特奶奶的,這老盜墓賊,是真會玩啊,搞這么費勁他也不嫌累!”
“別扯沒用的,趕緊鑿磚!”
我看看時間,快四點了,便連忙催促南瓜抓緊干活,現在是夏季,高緯度地區日照時間長,目前外頭肯定快天亮了。
又過了十五分鐘,青磚也被一點點拆掉,一個洞口出現在面前。
我調亮頭燈朝洞中望去,瞬間目瞪口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