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驚恐后退了,被拖把上的屎味兒給熏得連連干嘔。
裴盡明:“你……yue……你怎么又來這一招……”
拖布上的水往他身上濺,可疑的黃色污漬在泛著詭異的氣味。
尤其是拖把頭上粘稠不明的東西濺到了他的臉上,裴盡明終于受不了了。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裴盡明捂住口鼻,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季歡看著裴盡明跌跌撞撞跑走的樣子,把拖把杵在地上,瀟灑的一甩額前的碎發。
太久沒發癲了,這一下給季歡發爽了。
“早這么識相多好。”季歡冷笑一聲,扭頭把工具還給保潔阿姨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變成甜美的模樣。
“不好意思阿姨,我這就給你打掃干凈。”
她正準備回去拎桶來收拾殘局,結果一下子就看到了某個應該還在家里養傷的人。
沈妄。
季歡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結合剛剛裴盡明莫名其妙轉移的話題,外加那莫名其妙的表情,季歡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裴盡明那小子故意套話,知道季歡肯定不會附和他的話,大概率會和他唱反調。
為的就是讓沈妄聽到。
“……”
曰。
人生恥辱。
居然被裴盡明套路了。
她就說裴盡明剛剛怎么怪怪的。
季歡和一群人玩鬧嘮嗑了一天,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沈妄站在建筑走廊的盡頭,度假山莊外天色暗沉,彎彎的一輪淺月的光亮,勾勒出他的身形。
他的手臂上還打著石膏,離季歡有點遠,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緊抿的唇線透露出一絲不自然。
很明顯是聽到了季歡那句話。
季歡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
……
季歡別說談戀愛了,對這一方面更是一竅不通到周圍人都看得出來的地步。
以至于季歡長這么大,沒一個人來咨詢過她感情問題。
因為知道季歡這人對待這種問題,肯定開口就是很堅定的“分!分他丫的”。
她自己都不太確定她是怎么看待沈妄的。
她也不知道沈妄是怎么理解她對他是怎樣的一個態度的。
但很明顯的一點是——沈妄這么多次冒犯,她都沒把沈妄給打死,甚至還能容忍他每次都進一步的犯賤。
要說季歡真把沈妄當成是朋友,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沈妄那么多次死皮賴臉的貼上來,從來沒有因為季歡的任何一次冷臉而退散。
季歡從沒有宣之于口的心思,沈妄在一次次的試探之中,應該是能get到的。
但她剛剛對裴盡明說的那些話,沈妄不知道當沒當真,但的確是聽進去了的。
因為沈妄第一次見著她沒有厚臉皮的貼上來。
而是站在原地,看著有點可憐的模樣。
不遠處的噴泉水聲嘩啦啦的傳來,混著夜蟬的鳴叫。
季歡張了張嘴,不知道為啥卻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尤其是她手上還散發著味道的拖把,格外的煞風景。
邊上的保潔阿姨也開口了:“哎呀小姑娘,沒事兒,我來拖就行,我就見不得剛剛那種渣男,你幫我去把廁所的水桶拿出來就好。”
季歡出于一種下意識的逃避心理,也沒叫住沈妄,悻悻然的去幫阿姨提水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