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李延年也賭上命了!
聽到這話,劉徹反倒靜了下來,
“是啊,李陵降了不算什么,朕倒了,大漢才真的完了!
朕的這些兒子,有哪個可以倚仗?朕是皇帝,朕也是他們的父啊,朕不用膳,他們不敢來找朕,反倒是你敢來。
朕如何把天下放心交給他們?”
“陛下,”李延年心臟如擂鼓,“五皇子殿下要來了。”
聞言,劉徹深深看了李延年一眼,
“朕現在還不想見他....
朕想見一個人,你去把他找來。”
一刻鐘過后,
金龍硯臺重新放在了案幾上,一切都沒變,只有立在劉徹前面的人變了,
李陵派回長安送堪輿圖的陳步樂,
劉徹聲音蒼老了許多,
望向陳步樂的眸中怨氣難消,
“朕封你為郎官,把你放在朕的身邊培養你,
為何?為何你要欺騙朕?!”
陳步樂眼神空洞,
“陛下,下官從未騙過陛下。”
啪!
劉徹將軍報摔在陳步樂腳下,
“你看看!
李陵投降胡人了!
朕是如此信任李陵!信任你!
你們就是這么回報朕的?!
你們還要說沒騙朕嗎?!
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陳步樂看向腳下的軍報,李陵二字格外刺目,空洞的瞳孔被血淚暈開,陳步樂死死盯著劉徹,
他什么都沒說!
但,他又什么都說了!
為何不派援軍?!!
劉徹被陳步樂殺人般的眼神嚇了一跳,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這種眼神了?!
可劉徹是什么人,尸山血海頂端的皇帝,
劉徹勾起譏諷的笑容,
陳步樂啞著嗓子,
“陛下,臣請一劍。”
話音落下,唰唰唰,陳步樂四周黑影快速掠過,
劉徹伸手止住,隨手抄起天子劍,
扔到陳步樂身前,
語氣中嘲諷更甚,
“你有殺朕的膽子?”
“陛下問我還有什么話說,”陳步樂撿起劍,“我對陛下無話可說。”
劍割開喉嚨。
哐當!
天子劍落地!
看劉徹揉了揉眼睛,有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
天漢二年,李陵降胡
朝中無人為李陵聲,獨太史令司馬遷異,
帝大怒,腐太史令。
.......
“都是朕聽信了路博德搬弄是非,誤會了李陵,受了詐,才改了詔令,使得李陵全軍覆沒。”
堯母門后是趙鉤弋寢宮,劉徹躺在鉤弋夫人的腿上,
滿是懊悔,
但,這些話他在明面上不能說,只能私下與趙鉤弋說一說。
“陛下,您歇歇吧。”
趙鉤弋并沒有回答劉徹的話,
滿頭白發的劉徹和年輕貌美的趙鉤弋,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徹把手蓋在趙鉤弋的手上,又反握一下,將趙鉤弋的手放在上,自己本在上的手藏在下,
“鉤弋,你是聰明人,你可知路博德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