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道:“人其實是我殺的。請先放我表妹下山。”
陸無雙搶道:“人就是我殺的!我古墓派可不怕你們少林派!”
無相微微一怔:“你是古墓派弟子?”
無禮和尚道:“師兄,她就是易逐云的師姐!”
陸無雙得意道:“不錯,我就是他師姐!不但如此,我表姐還是他妻子呢!”
程英臉上一紅,心下暗急:“這時候說這些做什么?云郎若在,我們三人或許還能突圍;如今只我二人,還是先想脫身之計要緊。”
有僧人道:“又是來借糧討糧的,討不到便殺人,豈有此理!”
陸無雙道:“好不要臉!誰稀罕打你們糧食的主意?”
無相臉色陰晴不定,嘴角微微抽搐,向程陸二人問道:“是易逐云派你們來的?”
陸無雙心中一喜,暗道:“師弟的名頭竟這般好用?”當即答道:“是的!”
程英卻同時脫口而出:“不是!”
二人答案迥異,無相聽在耳中,心下更是紛亂如麻。原來易逐云曾潛入少林,劫持方丈,殺傷無數弟子,更將覺遠和尚擄走。
少林上下深以為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然而此人如今名震天下,攪動風云,若他日抗蒙功成,難保不會兵臨少室山下。
無相本人也曾被易逐云暴打羞辱,此刻雖暗恨不已,卻仍強自按捺,沉吟半晌,方道:
“易夫人,你下山去吧。但你表妹既殺我少林弟子,卻須留下。否則我少林顏面何存,如何在江湖立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讓易逐云親自上山來領人便是。”
程英聞言,大為詫異,萬料不到無相竟會說出這等話來。但要她將陸無雙留在少林,那是萬萬不可。誰知道蒙古國師與無求何時會對少林動手?當下拱手道:“我姐妹二人有要事求見方丈。至于去留,見了方丈再說不遲。”
陸無雙憤憤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眾僧一聽那“驢”字從陸無雙口中說出,登時大怒,紛紛喝道:“首座師伯,她又在罵我們!”“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當我少林是泥捏的不成?”“我少林豈怕他易逐云?有本事叫他上山來!”
程英暗想:“我們本是好意前來報信,表妹雖口無遮攔,但少林無禮在先、動手在先,還將我們當作討糧之人,倒打一耙,反倒成了我們的不是。”
一念及此,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無相早已怒極,喝道:“既然如此,二位便都留下吧!”身形晃動,掌力已到,直取陸無雙。
程英揮刀格擋,將陸無雙護在身后,以刀代劍,使出玉簫劍法。無相連攻數招,竟被逼得近身不得。
陸無雙心想:“方才交手,少林武功也不過如此,盡是些膿包。我可不能拖累表姐。”當下揮刀向眾僧殺去。一時間刀棍交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有僧人喊道:“結陣!”
只見十余名僧人進退有序,層層疊疊攻來。陸無雙連攻七八劍,竟毫無成效,只得轉為守勢,揮刀抵擋四面棍影。
但她一人難敵三面,一套玉女劍法被壓制得施展不開,漸漸手忙腳亂。轉瞬間,肩頭、手臂、后背接連挨了棍擊,疼痛難當,更是怒火中燒。
那廂無相與程英交手數招,連連后退,只覺桃花島劍法果然精妙,左一掌右一掌勉力回擊。他見眾僧已占上風,便高聲喝道:“莫要傷她,擒下即可。”
程英大驚,虛晃一招,翻身躍退,揮刀橫掃,七八根齊眉棍應聲而斷。
她心下雖急,出手卻仍有分寸,不愿再傷人性命,免得局面更加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