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道:“你便不肯幫為夫這個忙?”
程英笑道:“不幫。”
易逐云道:“當真不幫?”
程英笑道:“當真不幫。”
易逐云佯作正色道:“往日里說好了夫唱婦隨,你這般推三阻四,仔細我請出太玄之鞭來抽你。”
程英見他一副孩子氣的模樣,心下好笑,往日里溫婉端莊的性子盡數收起,少女心性翻涌上來,存心要與他鬧上一鬧,笑道:“便抽我,我也不做。”
只見他抬手拂去二人肩頭落雪,手腕一翻,呼的一響,竟從馬后掣出一幅極寬大的玄色披風,抖將開來,將兩人身子團團裹在當中,只露出兩個腦袋在外。
程英心想:若能這般天長地久廝守下去,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那可有多好?
忽聽易逐云道:“我可要出絕招了?”
程英笑道:“我才不怕。”
易逐云笑道:“練了九陽神功,便這般了不起么?”
程英笑道:“就是了不起。”
易逐云也不答話,右臂一托,將她身子輕輕攬起,左足在馬鐙上一借力,身形向前挪了半尺,壞笑道:“你再不答應當這女皇,我可便松手了,瞧你不滑下去騎到馬脖子上。”
程英武功高強,這般小場面哪里難得到她?當下雙臂一勾,牢牢圈住他脖頸,雙腿順勢纏上他腰際,整個人便牢牢黏在他身上,笑道:“你便松手,我也墜不下去。”
易逐云笑道:“我聽人說,九陽神功練到深處,內力自生反彈,倘若我咬你一口,說不定便崩了門牙,卻不知是真是假?”
程英道:“我又沒練成,你不許咬我。”
易逐云哈哈大笑,道:“好在咱們早已拜過天地、入過洞房,否則等你神功大成,那還了得?只怕連周公之禮都行不得了!”
程英啐了一口,臉頰飛紅,道:“呸,又來胡說八道。”
易逐云忽地朗聲道:“太玄之鞭來也!”
程英心頭一跳,只道他真要動手,卻聽“啪”的一聲脆響,那一鞭竟結結實實拍在了馬臀之上。那馬吃了一驚,嘶鳴一聲,向南疾馳。
程英忙伏在他肩頭,柔聲道:“云郎,慢些,慢些。”
易逐云攬緊了她,笑道:“前頭離市鎮還遠著呢,不快些趕路,老付他們便要追上了。你臉皮薄,叫他們瞧見咱們這般親熱模樣,可又要臊得躲起來。”
程英笑道:“我才不怕。”
忽覺腰間一緊,已被他牢牢抱住,唇上一熱,他已吻了下來。
程英忙偏頭避開,偷眼四下打量,只見四野茫茫,盡是皚皚白雪,別說人影,連只飛鳥也沒有。便也不再矜持,伸臂緊緊摟住他脖頸,輕輕回吻過去。
那馬在積雪中深一腳淺一腳,奔出數里,風聲呼呼,卷著雪花打在二人臉上,盡數融化。
易逐云又笑道:“到底當不當女皇?”
程英道:“不當。”
易逐云道:“那我可再快了!”
又是“啪”的一鞭,那馬奔得更加急了。
程英忙道:“云郎慢些,快別鬧了,我當便是,我當便是。”
易逐云吁的一聲勒住馬韁,那馬長嘶一聲,腳步漸漸緩了下來。
程英抬起頭,嗔道:“你當真壞透了,就會欺負我。”一頭鉆進披風底下,在他肩頭咬了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