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來就是黑的!”
“嗯,你還記得啊。”
“我……”
鎮水金獸看著身前笑得很燦爛的男子,終于還是敗下陣來,笑罵道:
“臭小子,怎么胳膊往外拐呢?”
“我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長輩留下遺憾。”
“你看得到未來?”
“我看不到,但我看見了兩條因果就此分別,天各一方,再無交匯,直至時間長河的盡頭。”
“行了,你說服我了,滾滾滾。”
顧盛酩笑著離開此地,路上,興奮地通過靈樞給某人發了條消息:
“斷山前輩,幸不辱命。”
“辛苦了。”
遠在天光城的黑色大螃蟹收起大鉗子,看向南域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金水前輩,我們從來沒有怨恨過你,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
臨近傍晚,顧盛酩一行人來到一處靈氣充裕的密林之中,竟發現了一株五階靈藥。
只是不知為何,那株靈藥的葉子被啃得坑坑洼洼,靈氣也沒了七七八八,已經毫無價值。
忽然,顧盛酩眼神微動,看到了草叢里有一抹很耀眼的藍光,正在陰暗扭曲地蠕動。
“這是……”
下一秒,一只藍色炫光蟲且從土里冒出來,緩緩朝那株靈藥爬去。
“難不成……”
看到這熟悉的顏色,顧盛酩心中一驚,走上前蹲下來,撿起一截樹枝,戳了戳那只蟲且。
“又是你?”
蟲且沒理他,堅持不懈地往那株靈藥爬去,吃的津津有味。
“……”身后,孤景寒一言難盡地看著這一幕,遲疑說道:
“你別和我說,你連這只蟲且也認識。”
“確實認識,但都不是什么好印象,先是嚯嚯了我的靈田,又是啃了我的靈果。”
白浩凌也從孤景寒肩上跳下來,一爪子將蟲且從靈藥上拍下來,湊近嗅了嗅,興奮地說道:
“它好香啊,已經被靈藥腌入味了。”
“……”孤景寒默默蹲下來,抓住白浩凌的后頸,把它拎起來。
“你別和我說你想吃。”
“沒,我就好奇它是什么東西。”
顧盛酩站起身,看著在地上瘋狂掙扎的炫光蟲且,皺了皺眉:
“沒有修為,也沒有靈氣波動,卻能活二十多年,難不成又是大世異種?”
“管他是啥。”孤景寒運轉靈氣,控制著周圍的泥土,直接將那只傻蟲埋得嚴嚴實實。
“反正入土為安就對了!”
“……”
顧盛酩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緩緩離開了此地,孤景寒和白浩凌緊跟其后。
在他們身后,那片嶄新的泥土中,泛起一陣藍色微光,一只沾滿泥土的手破土而出。
“我是……誰。”
遠處,一個弟子的呼喊聲漸漸傳來:“快快快!左邊的那片沼澤有妖獸!”
“喔喔喔!!!”
喧鬧聲遠去,懵懂的少年從土里鉆出來,張了張嘴,吐出晦澀難聽的兩個字:
“左……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