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雪,在火光的映照下,猶如一張張猙獰的面孔,他們在哭泣,在咒罵,而造下這場殺孽的青年卻在暢快大笑。
他肆意的宣泄內心的憤怒,靈氣化作血龍,吞噬了整個家族,也吞噬了他的理智。
“......”
烈火逐漸被寒風淹沒,地上地血河也被暴雪掩埋。
顧盛酩站在這片廢墟中,沉默了許久,然后緩緩嘆了口氣。
“復仇并未過錯,錯就錯在,不分青紅皂白,殘骸無辜!”
果不其然,他剛剛往前邁出一步,周圍的景象再次變了,十幾位身著滄溟帝宮服飾的修士出現在天穹之上,聯手布下驚世大陣,鎮壓了已經瘋魔的青年。
隨后,青年被送去黑域,在鎮神獄關了整整七百二十九年......
顧盛酩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鎮神獄內的景象,如同破碎的記憶一般,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他看到了前所未見的黑暗與血腥,沒有秩序,只有實力。
當一身修為被封禁后,每個人都成了螻蟻,但螻蟻也有螻蟻的手段和殘暴。
地面上凝固的鮮血混雜著碎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強者為所欲為,肆意虐殺弱者,踩著他們的尸骸,登上黑暗的王座。
青年滿身的傲骨,在這里被打得粉碎,就連面容,也被其他人用沾滿污穢的骨刺一點點毀去。
在這個骯臟腐朽,黑暗至極的世界,青年的心理逐漸扭曲,最終也變成那些人的模樣。
顧盛酩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面目全非骯臟不堪的青年跪在污血中,雙目通紅,發出喪心病狂的笑聲,身上涌出一陣陣魔氣。
“......”
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嘆了口氣,又往前走去。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歲月奔騰向前,但他卻仿佛被困在這無邊因果中一樣,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受不到時間的存在。
這個黑暗的世界,仿佛永遠等不到一縷晨光。
忽然,顧盛酩耳邊忽然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明明已經封閉了視聽,卻還是能夠聽到。
緊接著,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眼前的世界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仿佛要消失一樣。
“已經快撐不住了嗎......”
這是識海的提示,如果繼續承受此人的因果,那些混亂的念頭就會影響到他本身,稍有不慎,就會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最后迷失在無邊的業海中。
他停下腳步,晃了晃腦袋,將那些聲音和情緒甩出腦海。
稍稍休息片刻后,顧盛酩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
腦海中的聲音,有的在蠱惑他,有的在咒罵他,他仿佛成了那個青年,心中升起各種各樣的復雜情緒,有絕望,有憤怒,有痛苦,有迷茫......
這些情緒太過強烈,以至于顧盛酩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出現了一絲痛苦和迷茫。
他聽到了有人在耳邊低語,讓他停下來。
“你看啊,周圍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聽到了嗎,他們死前的哭泣,多么刺耳。”
“......”
顧盛酩原本不打算理睬對方,但是下一秒,他就聽到了一陣陣熟悉的聲音。
那些人的聲音很啞,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和悲痛。
“為什么要殺了他們,為什么!”
“雙喜!!”
“顧盛酩!難道在你眼中,一條人命當真只值兩百枚下品靈石嗎!!!”
“你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終有一日,你所親近之人,都會死在你的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