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那是什么?有毒嗎?”
“你說呢?”
顧盛酩翻了個白眼,然后拉起對方的手,果然看到了一處被甲蟲爪子劃傷的傷口。
沒有任何廢話,他直接渡入一絲靈氣,將那些獸毒逼出,不忘解釋道:
“剛才那東西,叫金炎甲蟲,毒性很弱,但對于凡人來說,足以致命。”
“哦……”
見他神情有些懊惱,顧盛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責怪,而是柔聲道:
“此方天地奇珍異獸數不勝數,萬事皆要小心,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穆塵時重重地點了點頭,將他的告誡牢牢記在心里。
朝霞漫天,絢爛多彩。
一縷溫暖的夏風吹來,將兩人的長發揚起,又吹動額間碎發,輕輕掃過他們帶笑的眉眼,
時間在此刻被延長,歲月的流逝也慢了下來。
——
從食堂出來,顧盛酩收到了執事堂的消息,說是讓他去主峰一趟。
他猜到了什么,和穆塵時說道:
“我離開一會兒,你自己隨便逛逛,感興趣的話去藏書房找點書看。”
“若是想掙貢獻值,也可以去貢獻堂,藥園最近挺忙的,正缺人手。”
叮囑完,他一步踏出,便來到主峰。
此時,議事大堂內坐滿了人,不僅是長老和六大峰主,就連宗主也來了。
看到他來了,眾人停下交流,紛紛向他投去目光。
顧盛酩深吸一口氣,走入其中。
“弟子顧盛酩,拜見諸位長輩。”
“……”
眾人不語,只是看向刑堂堂主。
后者緩緩睜開眼,看著站在門口的男子,沉聲道:
“進來吧。”
“謝堂主。”
顧盛酩剛邁出第一步,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恐怖至極的威壓。
他并未反抗,而是臉色平靜地頂著這股威壓,一步步走上前。
與此同時,刑堂堂主再次開口:
“逍遙峰弟子,顧盛酩,其罪有三。”
“其一:目無尊長,肆無忌憚,一意孤行,濫造殺孽,是為不正。”
“你……可認?”
“弟子認。”
顧盛酩語氣平靜,仿佛這一幕,在他心中已經上演過千百回。
刑堂堂主微微頷首,繼續道:
“其二:失蹤百年,音訊全無,置宗門之喚于不顧,置宗門大業于身外,是為不敬!”
“你……可認?”
“弟子…認。”
“其三:為求大道,不擇手段,恥于宗門,辱于師長,終墜黑淵,身名俱滅,是為…不義。”
“你…可認?”
所有人都在看著顧盛酩,然而他并沒有回答,而是停下來,抬起頭,看向面容威嚴的刑堂堂主。
剎那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陳導心里一空,連忙傳音道:
“臭小子,千萬別亂來啊!不然…為師也保不住你!”
——事到如今,他依舊沒想過責怪對方,而是擔心,自己不能保護對方。
然而下一秒,他就在顧盛酩眼中,看到了一抹死寂的灰色,那是……心如死灰后的決然。
他仿佛看到了,在遙遠的未來,對方孤身一人,跪在沒有色彩的世界中。
這便是……他所預見的未來!
為了改變這一切,他付出了所有,哪怕是踏上這條窮兇極惡之道,背負那不敬之名!
但是……
顧盛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回道:
“這不義之名,恕弟子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