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拿她當母親,以后就別出現在她生活中,就當她為她那混蛋老子積點陰德。
張秋堂如愿的看到了母親模樣,和她記憶中慢慢老去的母親一模一樣,可母親永遠給她那段缺失的母愛,也永遠不能接受她。
此件事后,她離開了母親的城市,真正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當然,向晚說的是她原來的命盤,現在還沒有發生,主動權與選擇權在張秋堂手中。
張秋堂靜默了半晌,才緩緩道:“這樣啊......”
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僥幸,曾經不愛自己的媽媽會在幾十年后愛自己呢?明明自己是她被強迫的證明啊,自己身上除了她血脈的延續外,還有一半對她來說是罪惡的始作俑者留下的。
就像一張純白的紙被惡臭的糞水污染了,她就算再心疼也會毫不猶豫的丟掉。
而自己自認為還做不到讓母親心疼到那種程度,她連那張白紙都不如。
她對自己還有最后一絲執念:“主播,你能告訴我她在什么地方嗎?我就看一看她,保證不打擾她,最近的距離也就當當個顧客一樣。”
向晚嘆了一聲,哎!人間的萬般執念啊!
一個小時后,張秋堂的摩托車停在了一個小超市門口,超市的柜臺上擺放了關東煮和烤腸機,此時關東煮的底料湯發出咕嚕嚕的響聲,空氣中也都是它和烤腸傳來的霸道香味。
年過半百的老板娘比同齡人還要年輕,此時坐在柜臺邊一邊盤貨一邊算賬,她穿著今年流行的新中式古風衣裳,上半身是荷葉蓮花的苧麻衣服,下半身是同款的白色苧麻褲子,長長的頭發盤在腦后,用一根桃木簪子固定著。
“煙酒......零食......日用品......”她的聲音很輕,神色認真的對著賬。
她就站在門邊看了對方好久,直到對方回過神來,看到張秋堂笑道:“需要什么和我講,我現在手頭上有些忙。”
“我買一些運動型飲料,比如某牛或者某鵬特飲,壓縮餅干有嗎?在哪個貨架上?”原來她笑的那么好看,記憶中母親模糊了的臉和眼前的這張對上。
原來在不知道自己身份,而當她陌生人的時候,她會那么和善。
脫口而出的東西只是延緩時間的借口,選完了這些東西,她倒有心與母親繼續攀談,可她并沒有那種天然親和力和家長里短的言辭,為了不讓她懷疑買了東西就離開。
就這樣離開吧!她站在母親名為希望的小超市門下,她過得很好,沒有自己她更快樂。
見也見了,問也問了,聊也聊了,沒什么遺憾了。
再見了,媽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