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貞殿內,落針可聞。
就在此時,蘇杳抬起衣袖掩面輕笑,她轉頭看向了百官。
“陛下不必憂心,各處封地皆已處置妥當,斷然不會有賊子作亂、臣子謀反!”
最后四字的聲音,被這位蘇皇后拖得極長,明顯是說給百官聽的。
在其身后的那位夏家天子聽得此言,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蘇杳便繼續笑言出聲:“太史令可還有事啟奏?”
白宸心如死灰,身形踉蹌地向后退了半步。
“二圣既有應對之法,為人臣子自是再無異議...”
蘇杳嗯了一聲,將目光看向了大貞殿外的景象。
“那便請白大人前去幽獄,與那些同窗好友做個伴吧!如何?”
白宸如遭雷擊,這是為什么?!
這花甲老頭好若失心瘋一般,看樣子準備沖上九階,立即有兩名殿前侍衛將他拿下。
他發紅的雙眼瞪向了蘇杳,滿眼皆是不解和怨恨。
“陛下!皇后!臣做錯了何事!往后是不是有人諫言,就該做那幽獄囚徒!?”
主位之上的夏家天子,根本就沒看向白宸,更別說會回應他的呼喊。
蘇杳笑看向了白宸,笑言說道:“白氏罪證稍后便會公之于眾,只是你一太史令聽不得!”
白宸嘶吼出聲:“我白氏于炎陽有功,今日將我白宸囚于幽獄,往后還有何人會為炎陽盡忠!”
蘇杳抬手一揮,侍衛便將白宸押向殿外。
而后這坐在鳳椅上的女子,抬手托住了自己的腮幫,緩緩打出一個哈欠。
她像是才注意到其余百官的眼神,神色慵懶地看了他們一眼。
“眾卿可還有事啟奏,若是無事便散朝吧!”
都不等百官回應,在她身旁的御前公公立即呼喊出聲:“散朝——朝——”
對此,文武百官皆是行禮告退,再無一人敢留于大貞殿內。
今日又或者從那次家宴過后,朝中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的“二圣”變了。
原本二圣臨朝的盛景,仿佛一夜之間變得昏庸無能,變化最大的當屬他們的皇后。
經過這些天的肆意妄為,已是寒了太多臣子的心。
有辭官還家者,有諫言被拒者,更有以死諫相逼,卻慘遭下獄的忠臣良將。
在百官看來,敢于出聲諫言之人,誰不心系炎陽?!
半個時辰過后,皇城內的一處僻靜院落里。
院內屏風前站有三人,其中并肩而立的兩人便是百官心中,不再賢能的皇帝、皇后。
蘇杳此刻的神情顯得十分清冷,身側的夏家天子卻是面無表情。
二人身前,是一位躬身行禮的太醫。
她開口詢問道:“溫太醫,如今朱公公傷勢如何了?”
溫太醫應聲道:“朱大人...吊著一口氣疾馳返回西京,身上傷勢比以往都要重得多,多半是活不過半月了...”
蘇杳深吸一口氣,抬手扯了扯身旁男子的衣袖。
那位夏家天子立即將其擁入懷中,輕聲道了一句,莫怕、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