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起袖口在嘴邊擦了擦,一臉無奈地朝營帳出口走去。
臨近卷簾位置,這黃衫老騙子還不忘扭頭看向后方,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煩悶。
“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要是精力旺盛跟著延鶴一同入山去...”
罷,葉當聽就掀起卷簾,朝營帳外走去。
寧珂見得營帳之中再無旁人,她將折扇在桌案上一拍,隨后便抬手指向了林滿六面門。
“林滿六...要是不想死,趕緊給我滾回南邊去,這不是什么江湖紛爭、幫派爭斗。”
林滿六應了一聲:“我知道。”
聽到這簡簡單單的三字回應,更是給寧珂氣不打一處來。
她直接抬腳踩過桌案,走到了營帳正中,臉色陰沉地盯向了眼前少年。
“現在立刻退走,最終結果無論如何,大可做那墻頭草,照樣能茍活于世,何必來此一遭...”
林滿六回應出聲:“不必再勸,我與你不一樣。”
寧珂抬著的手開始微微發顫,臉色也從先前陰沉開始轉為憤怒。
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結果你林滿六還是那一身的臭毛病!
就這么喜歡做出頭鳥是吧,那你就給我死在這里算了,也別留著以后死其他地方了!
不過這些心中的話語,她還是沒能出口。
寧珂強行壓下怒意,長長呼出一口氣,最后看向了月寒枝。
“那林滿六,之于兒女情長一事,你也不好好考慮?”
見林滿六沒有出聲,她便繼續開口:“或許她現在還有精力追趕你的步伐,可往后呢?即便你活過了此次亂世,往后一再遇事出頭,你就這樣讓她一直追在你身后?”
對于月寒枝的身份,從兩人一進門時,她就已經猜到了。
在她看來,要林滿六身上的軟肋,月寒枝就是其中之一。
可寧珂還沒等到林滿六的出言,就先聽到了月寒枝的聲音。
“為何是我追趕于他?我又何必居于人后?還是你覺得下女子,除了你寧珂以外,都只能做男子的陪襯?”
月寒枝一連三問的同時,目光也隨之盯向了寧珂的雙眼。
寧珂見得對方眼神,也跟著看了回去,就此四目相對。
兩人似是誰也看不慣誰,眼底盡是不屑、自得、鄙夷的神色。
寧珂換回了女子音色,率先出聲道:“林滿六倒是什么都與你啊...”
月寒枝冷聲道:“看來先前的問題答與不答,都不重要了,你與我們當真不一樣。”
又是一聲不一樣,雖是從兩人口中出,但對于寧珂的意思都是一樣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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