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右石門關以西,又被炎陽稱作域外之地,先前因為漠北玄天軍、塞北燎原軍的沙場威名,并未派遣太多的炎陽兵卒駐守。
御牛化及聽著柳凡情的兩種辦法,心中也隨之進行了行軍預演,將后續可能遇到的情況,都盡數猜想了一番。
經過幾番思量,這位焚骨三山共主做下了最終的決斷。
他開口說道:“行事當穩中求勝,繞行隴右是為上上之選,準備動身之前也可將凡情所言三策,盡數準備完畢!”
入局中原第一策,行兵之勇。
加快遴選南下中原的人手,并且將焚骨三山一帶的勢力悉數整合。
如今西京、東都兩地皆有戰事,焚骨三山兵馬集結完畢時,必定能謀求大業。
入局中原第二策,御器之利。
召集焚骨三山以及漠北境內的工匠,盡可能地趕制南下所需的器械、兵刃。
隨后派出探子一路前走,潛入石門關之后的龍道內,搜尋炎陽王朝留存的御城造物。
入局中原第三策,縱橫之術。
前有北地炎陽合縱連橫南地諸國,使之小國與青影之間相互離心。
而今他焚骨三山亦可相仿此法,只要能夠成功行入關內,大可與那踏雪侯蕭保立一同行事,最后在與之搏一搏天下歸屬!
柳凡情應聲答道:“山主心意已決,往后凡情定當竭盡所能!”
中原局勢本就動蕩無比,現在又有焚骨三山入局,只會讓這天下更加紛亂!
與此同時,西京皇城之內。
天色已是微微發亮,夜幕即將褪去,可那大貞殿內的燈火卻依舊明亮。
身著龍袍的女子坐于桌案前,她雙拳緊握,咬緊牙關,似是在竭力地壓制著自己的痛楚。
那鉆心蝕骨的滋味,從其心竅當中不停傳出,開始蔓延全身,使之其渾身上下再不停的顫抖。
嗚嗚...嗚
女子雖已強行壓制,但其雙唇間依舊發出了些許聲響。
本是在讓階下淺眠的宮女,才聽得些許細微聲響,就再也沒了睡意。
宮女轉身看向了階上的黃袍身影,剛要提起裙擺走上那九階,就遭到了女子的無情呵斥。
“九階之上是為至尊之位,若非天子,不得...僭越!”
宮女聽得其言語,只能止住了身形,隨后雙膝跪倒在地。
“娘...陛下!還需保住龍體才是,時辰也不早了,休息片刻才有氣力上朝...”
如今坐于九階之上,至尊之位的人,當然是自號“圣德光耀皇帝”的蘇皇后了。
蘇杳并沒有立刻回應階下的宮女,她在桌案之后不停地換氣吐氣,來回十數次過后,呼吸從先前的急促逐漸轉為平穩。
她低眼看了一下那跪地不起的宮女,冷聲說道:“這些事情朕自己清楚...還無需你們來管教于我...”
宮女連忙磕頭謝罪:“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蘇杳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致歉,她將手中奏章批閱合攏后,就站直身子看向了大貞殿的門口。
“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