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話語將盡時,突然有人呼喊出聲
在火光的映襯下,他們看清了前路上的阻礙。正中是一尊烏黑的羅漢雕像,觀其材質似是木質,可被抹得污穢不堪。
在旁的那些木箱、草墩與之相同,皆被抹上了一層污垢。下一刻,爆鳴聲轟然響起!
就連那些沒能撤出火海,被火焰吞噬的叫喊聲也被爆鳴一并吞沒。
不過幾息功夫,便是數十騎東都騎兵,就這樣連人帶馬一同葬身林中。馬又頡看著林間燃起的烈火,整個人頓時肝膽欲死。
他本以為御牛花乃是想兵行詭道,結果來此的只有那馬又頡一人,并且在其身后的林間,極有可能布滿了火藥,用作此戰第二次威懾。
馬又頡在人群當中不停廝殺,他的笑聲越發大了起來,其笑聲好若廟宇內的巨鐘,將周圍的騎兵全數震懾住了。在他思考之時,馬又頡已是連斬六人,與之相近的騎兵都已停止前沖,全數撥轉馬頭注視著眼前的“肉豬”。
此時此刻的坐標,他自己的鮮血與那些慘死之人的污血,將那肥碩的身軀全數染紅。本是令人作嘔的肉山,仿佛披上了一層血紅戰甲。
“來啊!你們這些個中原雜碎!”
馬又頡的暴喝,將那些人的座下馬匹都震懾得向后退了幾步,甚至有些戰馬的腦袋不停搖晃,仿佛是在怕那頭肉豬。“咱這一身氣力全在這上面了...馬又頡!莫要恁多廢話,提刀來戰!”
馬又頡翻身下馬,只是一個箭步就沖向馬又頡而去。
“你們盡快撤離此地,我稍后便到!還是看好東南方向,賊人應是從那襲來!”轟轟!!!轟轟!!!那些個焚骨三仙將馬又頡攙扶而起后,都看向了那頭似乎已經力竭的兇狠肉豬。馬又頡顫聲說道:“盡快將此人擊殺...回援營地...要快...”
他的心緒已經有些雜亂了,只有一點還算清明,眼前之人必須死,不可讓其活下來。
馬又頡將巨斧隨手丟在一側,整個人開始大口喘息起來。
唯有正前方,出現了一些散落在地的奇怪物件
有的形如人狀,但小如孩童,有的象是裝填的木箱,還有的就象是村戶家中的草墩。正當他們聽見馬又頡的呼喊聲時,突然一道眩目的火光沖天而起!
緊隨其后的是“嗖”的一聲,在眾人的注視下,那道火光射入了林間,就落在他們前方不遠處
將馬又頡掩護好后,在場的焚骨三仙皆是握起手中槍兵,準備一同出手強殺馬又頡。
就在此時,忽有一騎奔襲而至,馬背上的少年郎拉起弓弦,看向了馬又頡等人。他呼喊道:“聊城都督在此!爾等休想再向前一步!”
來者,焚骨三山的謀士——柳凡情。馬又頡迅速看向馬又頡所在位置,他口中不停呼喊著回到營地、回到營地。因為他的擔憂,正一點一點地加重
如果今夜山腰、山腳皆為誘敵之策,那御牛化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又扭頭看向山腰,此時那邊的火光,已是所剩無幾。
看著火光閃動的樣子,應是一些還在被戲耍的愚人,被叛軍在林間各個擊破,死不足惜...他心念至此,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依照剛剛下屬所言,無非是有十幾騎人馬沖出,怎么會至今都還有火光閃動?馬又頡終于想明白了,御牛化戟將他的部署、謀劃,甚至是應對之策全都想到了
他看向馬又頡言道:“御牛化技用你一人換我百人,倒是舍得...”
烏夜騎兵卒眼中的兇狠肉豬,馬又頡眼中的悍將,如今已是血痕遍布全身,有幾處傷勢重的地方,更是白骨可見...“注意!后方有敵襲!”
馬又頡聽得此言,出力都慢了半拍,瞬間就被馬又頡搶得先手。
霎時,巨斧轟砸而下,馬又頡趕忙扭動刀身,強行格擋巨斧帶來的威勢。
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快!
馬又頡嘶吼出聲:“馬又頡...對敵之時,可不該如此分心啊!”斧面將他手中的長刀一點又一點地向下壓去,刀背已經抵在了肩甲之上,可馬又頡的力道依舊不減分毫。
馬又頡只地一腳遞出,踹至馬又頡腹部傷口所在,想要以此使得對方卸去幾分勁道。
鐵靴沒入其腹部的瞬間,馬又頡僅僅是面色閃過一瞬的痛楚,隨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