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陸某有什么料敵先機的本事,就是手下有些劫掠軍情的本事罷了...”
“與侯爺暗中合謀之人,可是喚作言猙?是由西京委派至金州城的一名實權校尉?”
蕭保立點了點頭,肯定了陸風白的猜測。
如此一來,白袍身影便斜靠向了沙盤一角,抬手從西京到金州的方向一抹。
似乎是沙盤上留有炭筆粉末的痕跡,陸風白抹過以后就雙指摩挲了起來,將那些粉末在手中不停搓揉。
“約莫是兩日前,有密信從西京方向傳出,示意那言猙與侯爺盡可能的繼續周旋一些時日,并且讓其放出金州城糧草匱乏的消息...”
說罷,陸風白就將一封密信從袖口位置抽出,隨后將之拋給了蕭保立。
后者卻是看也不看,就將密信丟到了火盆之內。
蕭保立出聲道:“陸兄所言,蕭某信得過!”
最近一次與言猙秘密會談,他就有意讓燎原軍盡可能的在城外逗留一些時日。
當時言猙給出的理由,是為了盡可能地策反金州城守將,后續好讓燎原軍兵不血刃的直接拿下金州城。
只要他蕭保立可以帶著燎原軍入駐金州城,就可在此遙看西京形式變化。
進可兵臨城下,退可固守金州!
密信在兩人的對視下,逐漸被烈火侵蝕殆盡,就連最后的一點灰燼也被吞噬其中。
陸風白言道:“往后便是陸某的猜想了...西京此番作為,阻攔侯爺靠近西京是為其一,離間三方人馬是為其二。”
蕭保立略作思量一番,心中頓時有了些許猜測。
他出聲問道:“依照陸兄所言,倘若我燎原軍當真被攔在了金州,西京皇城里的那娘們,就會秘密與其中一方交好,而后制衡燎原軍?”
陸風白點頭應聲道:“合縱連橫,便是如此。”
蕭保立試探性地問道:“陸兄以為,那娘們會向哪一方放低身段?”
與此同時,他心里開始暗暗揣測起來
從漠北南下域外,翻越龍道進入中原的匪寇蠻子,封賞其爵位、銀錢、領地,或許就能與之交好。
而那楚王夏桓,可就沒有這么容易討好了,如今擺在明面上的掌控者,便是那領授“北燕王”的君飛羽,還有統領南地兵卒的李延鶴。
這兩個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在這些時日里,燎原軍中的謀士翻閱了各地的宗卷密錄,最終才從其中剝離出一些蛛絲馬跡。
前者君飛羽,明面上是那六王之中,心性最為暴虐的燕王下屬,統領其封地內的大半兵馬。
背地里恐是操控燕王的實權者,讓一個嗜殺成性的夏氏宗親,來掩蓋自己的布局謀劃,此人萬萬不可輕視。
后者李延鶴,起初發跡于東都,后被調任劍南擔任蓉城守軍,從未有過進入西京的經歷,但卻擁有他蕭保立都未曾領授的日升令旗。
絕不可能是先皇授予,定是當今天子暗中布局,放于南方的棋子。
陸風白抬手在沙盤之上輕叩出聲,其手指關節朝向了征西聯軍方向。
他出聲道:“與那焚骨三山之流交好,是無法對侯爺造成威脅的,并且就名聲上來講,也說不過去...”
若是行那引狼入室之舉,只會讓殿前群臣猜忌,只會讓西京局勢更加危急。
蕭保立自是聽得明白,他面不改色地說道:“那李、君二人又該如何封賞,后者可是已領授王號,無封可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