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竹抬手按住少年的肩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那也是他選的,你為什么要出手干預?當真覺得那次竹林刺殺以后,你就該幫他一輩子嘛!”
見林滿六再次陷入沉默,葉成竹伸手掀開車簾,讓駕車的卻邪弟子加快些回程速度。
他又補上了一句:“林滿六...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若是想好了要早早放棄,就將兵刃全數還給當聽,我會派人送你返回南疆,還有你爹娘也會一并送回去...”
對于這一次進入皇城,他對林滿六既是失望,又是期望。
御書房內。
此刻屋內,除了靜坐桌案后方的姜硯臨,還多出了那名去而復返的御前公公。
姜硯臨抬手將一枚四方小印撿起,與皇城內的尋常印章不同,這枚印章顯得有些過于樸質,是由品質最為劣質的壽山石雕刻而出。
石印之上,陽刻有“皇權天授”四字。
這方有違禮制的印章,出現在了并非夏氏直系的姜硯臨手中,有一種意料之外的合適。
姜硯臨將石印沒入印泥后,緊接著便在身前書信頁腳戳下。
他將書信遞給了御前公公,后者極為迅速地收入袖中,臉上表情顯得諂媚無比。
姜硯臨好奇發問:“有此印...當真可以讓那些烏夜騎聽我調遣?”
御前公公拱手行禮,表情顯得神采奕奕。
“回稟殿下,不論是皇帝陛下還是皇后娘娘,皆是以此印號令那支烏夜騎,往后他們就交由殿下調遣了...”
姜硯臨嗯了一聲,又把原先被他用北尾狼毫砸過的書卷,從鎮紙下方緩緩抽離出來。
“再將這一紙調令送往兵部加蓋印章,動作稍慢一些也無妨,最好是讓那個死在大貞殿上的誰來著...”
御前公公立刻接話出聲:“兵部的張侍郎,張泉靈大人...”
原兵部侍郎張泉靈,暗中勾結踏雪侯蕭保立,主動請柬率領親兵馳援金州,被他這個御前公公親手斬殺在了大殿之上。
但才不過數日,西京幽獄的最深處,就離奇地多出一位自毀面容的張泉靈。
姜硯臨點了點頭,將書卷折疊好后,放在了御前公公的手中。
“往后就全權交給公公了,夏桓還需再當些時日的無憂無用人...”
御前公公接住調令之后,朝著桌案后的姜硯臨一揖到底。
“老奴必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
說罷,御前公公轉身朝著御書房出口位置行去。
就在他即將跨出御書房時,姜硯臨突然出聲問道。
“夏桓在宮中也待了些時日了,還未請教過公公名字,還請公公莫要怪罪...”
御前公公停下腳步,抬手掩住半開的屋門,緊接著轉身重新走回屋內。
不等姜硯臨作何反應,這位面對葉成竹也絲毫不懼的大太監,竟是朝桌案方向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