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先是與月寒枝報了一聲平安后,就直接前往墨無言的住處。
隨后半柱香的功夫,在林滿六的講述下,御書房內他與姜硯臨的言談過程,悉數說給了墨無言。
紫袍大袖的文士聽完以后,張口與葉成竹竟是如出一轍的話語。
“人各有志,既是攔不住...就無需去攔了。”
林滿六暗自嘆息,這些道理他也明白,也聽得懂,但就是想不通為什么姜硯臨最后會選擇留在皇城之中。
在南疆逃命的日子里,與他年紀相仿的姜硯臨,可是一想到皇城中的過往,就會嚇得睡不著覺,渾身僵硬地不敢動彈的啊
原先在一旁研習課業的寧珂,偷瞄向了林滿六的背影。
她語氣平淡地說了一聲:“這有啥想不通的,窘迫的逃難日子過多了,有一天可以安安逸逸地在皇城里呆著,誰不愿意啊?”
墨無言看都沒看向寧珂,紫袍大袖一揮,一枚棋子就從他袖口當中飛掠而出。
只是眨眼功夫,棋子就撞在了寧珂身旁不遠處的書架上,等到寧珂尋聲看去,已是有兩本書籍從書架上滑落而下,最后極為巧合的落在了她的身前。
“將這兩冊也批注完,三天時間若是完不成,就自己返回學宮禁足一年...”墨無言的聲音隨之傳來。
寧珂一臉懊惱地看向身前書籍,小聲嘀咕起來。
“我這嘴啊...當真是禍從口出...早知道看戲好了...”
墨無言再次出聲:“一天時間!”
寧珂整個人直接撲倒在了書案上,開始耍起了無賴。
“一天怎么批注得完啊,師伯不如今日就送我回學宮好了,何必如此刁難于我啊!”
墨無言無奈笑了笑,抬眼看向了身前的林滿六。
結果見著眼前的少年依舊眉頭緊鎖,這下就輪到墨無言犯難了。
月寒枝出聲說道:“墨先生可別開解他了....他這人就這樣,擰巴!”
墨無言看著一旁幫著自己收拾棋盤的藍衣女子,又看了看身前駐足原地的少年。
月寒枝頓時嘴角一歪,隨后便站起身就朝著林滿六方向走去。
下一刻,在寧珂和墨無言的注視下,這位平日里總要強于林滿六一頭的女子,雙手抱住了身前少年的腦袋,將其按在了自己胸口位置。
月寒枝聲音輕柔,細細入耳。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誰都無法去全權干預,就像是你林滿六,不也一路走到了這里?”
“從弈劍山莊決意參與其中開始,從那老騙子跟卻邪合謀開始,你可曾問過自己,為什么要選這么一條路?”
“所以他如何想,都不是你該去管的,你如何想也不是我該去管的...”
林滿六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他想要抬頭看向眼前的心儀之人,卻被月寒枝抱得更緊了。
“這一路走來,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你如何選我便如何做,可是我已經很累很累了...我好怕心中生出一丁點抱怨,我就再也追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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