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眨了眨自己眼睛,隨即更是不停地點起腦袋,月寒枝這才將手掌撤去。
就在他們剛剛走出墨無言屋舍的時候,院門位置已經站有一名身著素白道袍的年輕道士。
舟墨?他為何在此處
林滿六心生困惑之際,舟墨便自己開口解釋出聲。
“早在一個半月前,沈小道長就找上了我,以及留于弈劍山莊的一些人,她讓我等一同趕赴西京...”
林滿六出聲問道:“沈道長讓你來,你便來?”
舟墨答非所問道:“那與你林滿六無關的事情,你為何還要牽扯其中?這一次又是為了什么?”
每次林滿六與舟墨接觸,兩人之間總會有一些口角之爭,林滿六自知倒也不是他們的關系有多差,而是這位舟道長管的實在有些寬了,并且每每提及注意之事,林滿六在事后都會應驗。
故而林滿六對于他的觀感,已經沒有初見時那般壞了。
舟墨見林滿六沒有出聲作答,就繼續自顧自地言語出聲。
“此番前來西京,是沈小道長解卦之后提議的,你林滿六若是有什么疑惑,還請自行找她詢問,回見!”
說罷,這位年輕道士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林滿六繼續問話的機會。
解卦...山石觀的投石問路
對于那位沈小道長極其玄妙的卜卦之法,林滿六、月寒枝兩人都是知道的,彼此之間根本不用任何言語解釋,心中想法就一致無二了。
等到林滿六、月寒枝兩人尋到沈阿豆時,發現沈傾裴、行基、行義等人都在,這可著實讓林滿六有些意外。
這一行人本不是弈劍山莊弟子,但卻因為與林滿六相識一場,暫時留在了弈劍山莊。
眾人在略顯擁擠的小院里四散開來,沈阿豆率先走向林滿六,這位揚州小半仙繞著少年郎開始細細打量起來。
沈阿豆抬手摩挲起了自己的下巴,一臉好奇地看向不遠處的月寒枝。
她出聲問道:“月姐姐,是如何護下這人的?竟然沒有缺胳膊少腿的...難得啊...難得!”
林滿六聞言過后,立馬伸出兩個食指從自己的眼角位置抹過,扮起一張古怪鬼臉看向沈阿豆。
“沈小道長怎么還會咒人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沈阿豆抬腳就朝著林滿六膝蓋踹去,不跟林滿六任何還手的功夫,整個人就朝一側倒滑而出。
“林滿六,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里,我光是投石子...都算到你死了幾個來回了!你還擱著有心情扮鬼臉...”
這位沈小道長從衣袖當中掏出幾枚石子,舉過自己頭頂后就要沖著林滿六方向砸去。
林滿六面色一僵,神情尷尬地向月寒枝看去。
沈阿豆最終還是沒把那幾枚石子丟出,只是一個人蹲在地上默默抽泣起來。
“要不是一直投,一直有不同的死法...我都以為你真的死了...”
林滿六撓頭出聲:“我這不是在這好好站著的嘛,什么死不死的...你那法子不靈的,你看那舟墨的都會不靈,別信啊!別信!”
月寒枝聽著林滿六的勸慰話語,只覺得一陣頭疼。
她快步穿過林滿六,最后在沈阿豆身旁半蹲下來,抬手輕拍起了這位沈小道長的后背。
“月姐姐我啊,確確實實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這人給護住了呢,別哭咯...都快哭成小花貓咯!”
月寒枝一手撫過沈阿豆的眼角,將其面龐上的淚水擦拭干凈。
沈阿豆終于止住哭腔,她沖著林滿六哼了一聲后,回頭看向月寒枝時已是破涕而笑。
月寒枝柔聲說道:“方才聽那舟墨言語,說是一個半月前,你就準備前來西京的安排了...是怎么了嘛?”
一個半月前,那會三軍可還未兵臨西京城呢,月寒枝可是聽林滿六提起過,他們解卦有反噬一說的。
山河傾覆之際,要是沈阿豆當真是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么她所要承受的反噬,那就不可能是簡簡單單的嗜睡了
天地間的鬼神之說,她還是信的。
沈阿豆看出了月寒枝臉上的擔憂,腦袋頓時像個撥浪鼓一樣,滿臉欣喜地搖了起來。
“月姐姐放心,咱算不了那些天下大事,是那舟墨早早地用自己跟他一起觀道,你們才走了不久,那舟墨就自個嘔了好些精血呢!”
沈阿豆一臉嬉笑地指向林滿六,后者聽著她口中話語,隨即想起了舟墨解卦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