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在處理一些事情上,顯得格外迅捷,從不拖泥帶水。
在將舟墨、沈阿豆兩人的事情安排妥當后,他就跟裴憶情聯系上了,著手準備前去炎陽皇陵一事。
這讓月寒枝有些憂心又有些苦惱,憂心的是他終究只是個人,總有一天會撐不住的,苦惱的是能不能事事如此,怎么一到她這邊就變得優柔寡斷,特別擰巴了?
暮色里,兩輛馬車開始朝著西京通明門行去,在卻邪的通行手令下,西京城的宵禁根本無法阻攔他們。
林滿六與裴憶情坐在前面的馬車當中,月寒枝、沈傾裴則是居于后方的馬車。
裴憶情從袖中抽出一封標注簡易的皇陵構造圖,這種東西本不該留存于世,但憑借卻邪多年運作的手段,強行拼湊出了這么一份構造圖。
他將圖紙推至林滿六的身前,伸出食指點在了一處標注為“炎陽大陣甬坑”的地方。
裴憶情出聲說道:“李將軍這些時日多半會在此處駐留,搜尋那些不知來意的烏夜騎殘部...屆時,我等可以從一旁甬道小心繞行,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再去跟李將軍等人會合...”
林滿六看著大陣甬坑后面的構造布局,心中多出了一些猜想。
假如自己是那做局之人,會如何做?
林滿六詢問出聲:“敢問裴先生...”
裴憶情擺手制止林滿六的發言,開口糾正眼前少年。
“喚一聲裴師兄就行,先生不先生的...聽著瘆得慌!”
林滿六隨即改口,繼續出聲道:“裴師兄,小子心中有一種猜想,若是此番皇陵剿匪,目的是要將那烏夜騎和李將軍一并絞殺,光是皇陵外圍的大陣甬坑...能行嘛?”
裴憶情心中一凜,仔細盤算了起來。
良久過后,裴憶情出聲答道:“若只是戰于外圍,雙方皆有退走的可能,要是如林師弟所言,恐怕戰局要再深入一些...”
隨著這一句話從他的口中道出,兩人極為默契地看向了對方,隨后又一并看向了炎陽皇陵的更深處。
林滿六再次出聲:“裴師兄可能確保,這一份構造圖的完整?”
裴憶情應聲說道:“眼前的皇陵構造圖,皆是從各地找尋到的工匠口中探出,這些人都是卻邪秘密送出皇陵的,多半可信!”
事已至此,林滿六心中的顧慮不言而喻,兩人都對之后的皇陵潛行多出幾分忌憚和謹慎。
就在林滿六一行人離開的第二天清晨,行義小和尚還在蒲團之上靜坐誦經,行基卻是一臉焦急地沖進了屋內。
“行基師弟,你的心境還需打熬一二...”
“行義師兄,不好啦!沈小道長還有那位舟道長...都都都不見了!”
行基說完之后,雙手不停摩挲著他那顆腦袋,心中的急切和不安,此刻在他臉上盡顯無疑。
行義放下手中經卷,喃喃出聲道:“昨日林小施主動身離開前,他們便已商議好了對策,我們倆誰也攔不住的...”
行基一臉焦急地左看右看,出聲說道:“我們可是答應了林施主,這下可怎么辦啊!”
等到行基見著轉過身來的師兄時,頓時更加傻眼了。
在他面前的行義小和尚,臉上不知被誰畫了一只王八,兩頰上還寫有“靜候佳音”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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