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陸莊主的父輩、祖輩沒有激流勇退,陸府能不能安然坐落杭州城中都不一定,更不要說弈劍山莊的存在了。
裴憶情再次感慨出聲:“這便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往后林師弟還需多留些心眼...”
林滿六應聲答道:“小子知道了,定會注意好分寸。”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炎陽皇陵的正門入口處突然變得有些吵鬧,那些四散開來的兵卒們,仿佛在尋找著什么東西?
“所有人都動起來,盡快將那賊人揪出來,不可讓其靠近皇陵一步!”
“那人恐是叛軍斥候,速速將其找出來,只要看見了那人蹤跡,攔下之后無需稟報!就得格殺!”
“先前分明看到那人靠近皇陵才對,人呢?!”
皇陵入口位置的叫喊聲越發地大了起來,就連林滿六一行人藏匿的土坡都能聽得清楚。
沈傾裴見狀,小聲嘀咕道:“莫非除了我們...還有另一批人?”
裴憶情沉默片刻,隨后搖頭出聲:“依照方才斥候傳來的消息,今日除卻我們和圍困守軍之外,就再無一人靠近炎陽皇陵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只如同紫玉般的蝎子破土而出,蝎子的尾刺位置呈現出一抹滲人的血紅色。
裴憶情反應最快,只見他黑紅大袖一提,便是要將身前那只來歷不明的蝎子絞殺。
可就在其衣袖距離紫玉蝎子只剩三、四寸時,一道軟綿嗓音從眾人背后響起。
“不要!還望大哥高抬貴手!”
聽著這聲音,似乎一名稚氣未脫的少女?
很快,隨著裴憶情手腕一抖一提,本是要將紫玉蝎子絞殺當場的黑紅大袖,這一刻仿佛成了一條縛仙鎖,瞬間將那紫玉蝎子包裹起來,只剩下那血紅色的尾刺裸露在外。
他與身旁的林滿六使了一個眼色,并未轉身看向后方出聲之人,依舊在注意著炎陽皇陵入口位置的變故。
林滿六與之相反,側頭看向了眾人后方。
只見小土坡的后方,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名苗寨打扮的少女,在其背后還有一張被棉布包裹的木琴。
苗寨少女看著尾刺在空中不停搖晃的紫玉蝎子,她滿臉焦急地看向裴憶情。
“這位呃...好大哥,能不能放了我家小六...它剛剛只是有些貪玩...”
小六?!
林滿六出聲問道:“方才你的蝎子...只是貪玩而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起苗寨少女的打扮,怎么看怎么古怪
憑借江清則師姐所說,還有南疆遇到的夏心、還云霞所言,眼前這位不合時宜的苗寨少女,應可以化作黑苗一系
可糾結是為了什么,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帶著一張木琴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炎陽皇陵外圍?
除了林滿六一行四人外,恐怕只有意圖盜墓的倒斗郎,才會在此觀察地形了吧!
苗寨少女自然看得出,眼前四人沒有一個人是信她說辭的,隨即這位苗寨少女就抬手搖起了手腕位置的鈴鐺。
叮叮——叮——
鈴鐺搖晃的聲音極小極小,但隨著鈴鐺之中傳出的響動,原本還在裴憶情黑紅大袖中拼命掙扎的紫玉蝎子,就此安靜了下來。
她繼續言語解釋道:“我來這里...沒有惡意,只是路過此地而已,但聽說好些鄉親都被抓來這里,這才上來看看...”
林滿六略微側頭看向裴憶情,后者搖了搖頭,以此表明來者口中的消息不準確。
在卻邪提前安排的斥候口中,他們并未聽說茂林縣中有人被帶上皇陵,從不知來意的烏夜騎到前來清剿的李延鶴人馬,都未有過從茂林縣中抓人的情況,除了他們剛剛去過的那一間茅屋
苗寨女子見著林滿六回看過來的眼神,整個人表現的更加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