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自顧自出聲說道:“沈小道長莫不是一開始就算到了...即便沒有我們的援助,林滿六他們也能成功退出這炎陽皇陵?”
沈阿豆本想繼續修那閉口禪,可她實在是被這舟墨煩了一路了,只得轉頭看向了身旁高著自己一截的年輕道士。
“你所求...跟我所求不一樣,煩請舟道長就不用再來套話了,至于林滿六他們如何,你自己不也已經算到了?”
舟墨自嘲地笑了笑,應聲說道:“要是小道真的算得明白,也不必次次涉險求證...我那法子,其實沒有沈小道長那般準!”
沈阿豆這一次直接閉目凝神,不再理會身旁的年輕道士。
她在收到舟墨的邀請后,兩人就暫時皆為同盟,一并前來這座炎陽皇陵探究他們心中所求、所算。
可舟墨性情實在古怪,從趕路之初,他就在有意無意地言明自身所求大道,隨后見沈阿豆不感興趣,他就開始挑著一些細枝末節來套沈阿豆的話。
對于沈阿豆而言,這位師出同門的舟墨,絕對不可輕信了去。
要是真的將心中所求、所算告知于他,想必最終只會落得一個道心崩碎的下場。
就在兩人言談之際,顯光麒麟廳正中心的戰局,再次發生了變化。
雖然有了兩具帶盾兵俑的幫助,林滿六三人對于眼前陷入狂暴的麒麟雕像有了應對之策,但終究是出于被動。
就在三人一次合力出擊的時候,那尊麒麟雕像不知是開了靈智,還是意外得手,竟然強行破開了李延鶴和裴憶情的聯手防護,導致林滿六暴露在了那對鋒利石爪面前。
幸虧林滿六反應迅速,將手中兵刃一并丟擲而出,借此暫時抵擋麒麟雕像的攻勢,這才得以脫離險境,最后退至了麒麟雕像四十步外的位置。
少年的腳步有些虛浮,在原地來回踩踏了三、四次后,林滿六才勉強站穩身形。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里越發明白,想要徹底解決眼前麻煩,還需再次從顯光麒麟廳找!
林滿六借著兩具帶盾兵俑的暫時抵擋,他盡可能地抬頭向四周掃去,似乎是想要將整個顯光麒麟廳盡收眼底。
可他越是仔細查看,雙目便越發覺得有些暈眩,直到他仰頭看向正上方時,整個人頓時癱軟倒地。
林滿六早就已經力竭了,再加上這一刻的盲目搜尋,全身心的疲憊將周身痛楚全部吞沒,他再也無法以身上的痛楚去逼迫自己堅持下去。
只能走到這一步了嘛
就在林滿六雙眼即將陷入空洞無神的時候,一襲藍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下一刻,有些許溫熱、濕潤的觸感從他臉頰上劃過,流淌著那些燙傷部位的時候,林滿六終于再次感知到了痛楚,讓他重新恢復了一絲精氣神。
林滿六艱難開口說道:“寒枝...那道紫光...”
話語還未說盡,他再也堅持不住身心的疲憊,無奈陷入了昏迷。
月寒枝一把扶起林滿六后,就將他帶離了顯光麒麟廳的中心地帶,把他在入口廊道兩側安置完畢后,月寒枝隨即替代了林滿六的位置,重新走回那尊麒麟雕像所在的位置。
舟墨看到這一幕,伸手推了推一旁的沈阿豆,故作慈悲的言語出聲。
“沈小道長,要是再不說...林滿六可就要死老婆了!”
沈阿豆睜開雙眼,看著那一襲藍衣鑄劍走向顯光麒麟廳的正中心,她心中幾番思量過后,雙唇微動像是有話要說。
舟墨向后退了一步,開始等待著這位揚州小半仙道出心中演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