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你自己沒嘴嘛?不會自個兒去問月姐姐,擱著問我干什么啊?】
【沒看見寒枝不理我嘛,還不趕緊先給我解解圍啊!】
【你自個兒惹的事情,跟我有什么關系,不幫不幫!】
苗寨少女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再也不去理會林滿六那無聲的擠眉弄眼。
林滿六把手高舉過自己頭頂,看他這架勢...是要給穆水水額頭上來一個結結實實的腦瓜崩。
可數息過后,少年那將落未落的手始終保持原位,遲遲沒有落下的跡象。
月寒枝嘴角彎出一個弧度,她終于抬頭看向了身前神色略顯尷尬的少年郎。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
看到心儀女子的展顏一笑,林滿六立即跟著笑了起來,很快便擠在月寒枝身旁坐下。
林滿六出聲問道:“寒枝,這只鈴鐺是做什么的啊?”
月寒枝側頭看了看穆水水,隨后才言語道:“方才我覺著好看,就麻煩水水送我的!”
許是見著少年臉上的疑惑,月寒枝繼續出聲道。
“那就是我看水水那些小玩意好玩,打算以后也養一些,某人要是敢一個人亂跑,就讓那些小玩意爬遍某人全身!”
說到最后那一句話的時候,月寒枝是一字一句地念出來的,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只鈴鐺之上。
此刻的林滿六不敢說天資聰慧,那也算是靈光一現啊!
又有臺階下了,那不就得趕緊借坡下驢嘛?
林滿六趕忙雙手合十,出聲應了一句:“下次不敢了!”
少年郎的這一舉動,瞬間引得周圍人哄笑不已,就連距離稍遠些的李延鶴和裴憶情也跟著會心一笑。
裴憶情感嘆出聲:“倒真是一對妙人啊...”
李延鶴應聲說道:“起初見到滿六和那位月姑娘的時候,我也是跟裴公子一般看法!”
裴憶情雙手負后,開始在那破碎的石墻缺口位置來回踱步。
良久過后,這位卻邪八將之一的男子,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李延鶴。
“李將軍,我等此番潛行炎陽皇陵...對于那烏夜騎的目的,其實沒有過多的看重,只是想確保你和手下不遭其毒手。”
李延鶴嗯了一聲,也跟著一并看向了那石墻缺口。
“李某在此先行謝過卻邪諸位袍澤,但烏夜騎潛入皇陵一事,李某不得不管...即便有可能陷阱,李某也想闖上一闖!”
從林滿六的口中,他們已經知曉了烏夜騎和炎陽皇陵,或者是說跟炎陽夏氏的神秘聯系。
如今仍在中原版圖上興風作浪的烏夜騎,極有可能還在聽命于某人的指示,而此次貿然進入炎陽皇陵,想必是為了找尋某種可以傾覆天下的東西。
就好比那些一往無前的青銅馬車,再或者是他們身后那尊兇惡麒麟,這些東西若是搬出皇陵,都會給中原大地帶來不小的影響。
裴憶情見勸阻無用,只得放棄勸說李延鶴等人離去的想法,稍后只能繼續潛入炎陽皇陵內部了。
半柱香后,在李延鶴和裴憶情的共同提議下,所有人開始朝著林滿六先前退出的甬道進發。
比起炎陽大陣俑坑到顯光麒麟廳的甬道,這一條甬道要顯得狹小許多,李延鶴一行人當中個頭稍大些的兵卒,就需要低著些腦袋才能繼續前進。
在眾人前行的過程中,林滿六一邊舉著火鐮,一邊攤開手中的皇陵構造圖。
剛剛在修整的時候,他就將羊皮卷軸的細節,增補在了這張皇陵構造圖上,并且還將自己的所行過的兩間暗室,也一并描繪在了構造圖上。
起初,林滿六并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但隨著一條又一條的甬道在構造圖上勾勒,他驚奇的發現,原本那些錯綜復雜的甬道,其實都在圍繞著一條道路延展而出。
神道!
這標注構造圖上的“神道”二字,林滿六沒來由看得有些出神。
青銅馬車、兇惡麒麟、龍首壁畫、獠牙石門
之前遇到的種種物事,都會在炎陽皇陵的構造之中,由死物轉變為活物。
那么他們之后即將踏足的“神道”,又該是什么東西會“活”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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