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回去吧……肯定是死路。
勇敢向前吧……如此陡峭的懸崖,赤手空拳,沒有任何憑借,且不自己有沒有能力爬,就單單一個癡傻的熊卻,又如何弄上去。
扔下他,更是不可能……日后,一輩子都將面對良心譴責,半夜驚夢的問題。
轉來轉去,轉來轉去,最終,他還是看了看陸云煙,又迅速轉了眼神,吞吞吐吐起來:
“如果你……有辦法,就先上去。”
他很糾結。
不想離開云煙,更不想死,但更更不能拖累她啊。
“然后呢?”陸云煙卻很平靜。
大粽子不由有點失望。
看來我確實想多了,我在她眼里,輕如鴻毛。
“然后……然后找到你哥他們,就可以出去一家團聚了。”大粽子輕聲,強壓下心頭突然冒出來的一點酸楚。
“好。”
陸云煙依舊平靜如水地回答一個字,然后看向了站著的平臺邊緣。
風月明自覺得了解云煙,此時卻也感覺意外,不由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異常。
只好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平臺邊緣上,伸上來了兩條細細細細,仿佛隨時會斷掉的藤條。
正牢牢地卷在了一根大石條上面。
懸崖下面,也傳來了清晰的喘氣聲。
風月明驚奇地看一眼陸云煙,再探頭出去往下看。
“拉他上來!”陸云煙輕聲。
“干嘛拉他!”
“宵之輩!”
大粽子和風月明都將疑惑的眼神看向陸云煙。
對一撮毛早先的齷齪言行,他們可是耿耿于懷,恨不能當場活撕了他呢。
“拉上來!”陸云煙加重了語氣。
兩個人只好照辦。
但是面對伸向自己的兩只手,人之心的一撮毛選擇了不相信。
他害怕他們抓住他,再將他扔下去。
他只是驚恐地看著他們倆,牢牢地抓住了藤條不撒手。
大粽子和風月明只好冷笑一聲返回來。
若不是云煙吩咐,誰稀罕救你!
一撮毛終于回到安全結實的地面,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氣。
他的靈力先前就消耗了很多,這一趟失足掉落,更是消耗殆盡。全憑著本能的求生意識,拿出了洪荒之力,這才生出那兩根隨時會斷掉的細藤出來。
體力更是不用提了,一片荒原茫茫,沒有半分綠色的蹤跡。
他又怎能不喘氣如牛呢!
陸云煙走過去,伸出手去。
手里,是兩瓶活絡記。
“喝了。”平靜如水的一個字。
一撮毛抬起疑惑臉看看。
平靜如水的一張臉。
可他還是不想接,也不敢接。
就害怕有毒。
大粽子和風月明認識那瓷瓶。
臉,也變成了滿滿的疑惑,還有憤懣。
給他喝這么好的東西,憑什么!
“可以恢復你的體力……剛才給熊卻喝了,你也看見了。”陸云煙耐心解釋。
一撮毛開始猶豫。
“自己看著辦。”
陸云煙將瓷瓶扔進他懷里,轉身去看那似乎遙不可及的上方平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