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方向,沒有目標,更沒有了心靈和思想!
她就那樣,帶著九條尾巴,一路尖叫不斷,一路飛竄狂奔!
后面是六條尾巴的白清風,一路追趕,可一路就是追趕不上……
云煙跑得前所未有的快……疾風一樣!
干焦龜裂的大地上,白花花的大太陽烤著。
一前一后兩只白狐貍,就這樣跑著,像兩道白色的閃電!
在遠遠的地方,一處斷崖上面,一個黑色的人影矗立。
是個半蒙面的女人……靜靜地看著曠野上的這個畫面……在冷冷地無聲無息地冷笑!
“云煙——云煙——!”白清風瘋了般地呼喊著。
陸云煙卻聽不見!
陸云煙在狂奔,在逃離……
她只想要逃離這好像永遠都無法逃脫的命運……任人擺布,沒有自我的命運!
終于,她重重地撲倒在地——摔倒了,卻依然保持著奮勇向前的姿勢……掙扎了一下……然后昏了過去。
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休息了。
更糟糕的是,被落木打傷的傷,雖然得到了他的治療,但他本身就帶著重傷,就不能讓她痊愈如初。
更更糟糕的是,血咒也一直起著作用——
幽無際受著重傷,落木受著重傷,跟他們倆都緊緊綁在一起的她,還能好到哪兒去。
她一直都在強撐——靠著魔窟生存王小六兒的習慣性堅強,靠著“絕不能倒下,倒下就完了”的信念。
但是此刻,一切的傷痛、心酸、絕望,一切的負面情緒全都爆發了,洶涌澎湃地傾瀉了出來。
她只能昏厥!
白清風跑過來,抱起了她。
他跑得也是兩眼金星閃亮,腿腳發軟如棉了……
大口大口喘著熱氣,他看了一眼頭頂上白得眩暈的太陽,感覺著周身嗡嗡作響的熱浪……
再停留一下,他們倆就都要變成脫水肉干了。
于是再一次,疾風一樣,他抱了她,飛跑了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云煙睜開了眼。
她在一個房間里。
面前是白清風和飛兒。稍后是胡銳,還有孩子們。
一個個看著她。
陸云煙努力回想……然后,猛地驚悚地回頭看……
尾巴,九條尾巴,就在那里——白花花、毛茸茸地耷拉著。
“別怕,云煙……我們是同類,我們都有……只不過你一生下來就有九尾而已!”白清風輕聲細語地安撫她。
然后——露出了自己的六條尾巴來。
然后——飛兒、胡銳,還有所有的孩子都露出了自己的尾巴……除了飛兒是三尾,全都是一尾。
全都在那里毛茸茸地晃悠。
“你可以收回去……收——應……就沒有人可以看見你的尾巴了!”白清風輕聲細語地教導她,像一個耐心的幼兒園阿姨。
陸云煙不由跟著輕聲念叨:“收——應!”
再看……果然不見了!
她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置信……“放——應!”瞬間出來了……
“收——應!”趕緊喊一聲,都緊張得顫了聲音。
再次看看自己的身后,什么也沒有,摸摸自己的尾骨那里……什么也沒有!
努力地深呼吸深呼吸……眨眨眼,再眨眨眼……讓自己稍微平靜下來。
被飛兒使個眼色,胡銳帶著孩子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