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怎么看不出她的特異之處來。
她身體里的魔魂似乎被不知什么東西給遮掩住了,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顯露。
看起來,她就是一個沒有魔魂,沒有靈力的最最普通的凡間女孩子。
——這樣的孩子,女孩子,又會有哪個書院的先生給她另眼優待!
忍不住有些憂心忡忡了。
狼小六看出了半木的心思,卻還是很樂觀地言道:
“沒關系,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我要去的是藥云宗,跟魔魂跟靈力,應該關系不大!”
是嗎?
半木看著她,更增添了些同情和擔憂了。
藥者學到一定程度,必須要靈力輔助才可以繼續有長足的進益。
藥云宗那些勢利之徒,哪一個不清楚這一點,哪一個會有耐心等你靈根恢復,靈力生長出來。
你又不肯去我的滄瀾苑,我又不好強迫于你。
半木深深后悔,以前沒有多灌輸一些滄瀾苑的好處給陸云煙。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
想了想,便拿出了一枚看起來很像木頭化石的玉佩來:“如果想不到辦法,就把這枚玉佩交給學院洞主,他會照顧你的。”
“是樹化石嗎?”狼小六接了玉佩,看著倒挺喜歡的,便系在了腰帶上。
半木便微笑一下,卻并不解釋。
這算是他的一個分身,一個靈識跟蹤器。
有了它,萬一狼小六出現了最危急的狀況,說不定他就可以幫上忙了——對這些隱秘,他又怎么能解釋呢。
狼小六很迷惑地問:
“你對我這么好……憑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
“雖然是萍水相逢,但看著你面善,我們也算是有緣啊。”半木硬著頭皮很友善地說,卻知道狼小六根本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
極有可能也不會用這枚玉佩。
但他最基本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也很滿足了。
狼小六跟著半木,一起往南方走了也就兩天路,也算是湊合著住了兩晚客棧或者是山野人家。
眼看著就要到月圓之夜了,自己身上的疼痛越來越厲害。
而且,總感覺他在瞄著混元儀和狼小七。狼小六也有點討厭這種時刻提高警惕提防戒備的狀態了。
這天,兩個人路過一家簡陋的客棧。
半木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又瞄了一眼狼小七說:“我們住這里如何?”
狼小七照例是閉了眼,懶洋洋不搭理的了。
“兄臺旅途勞頓,還是早些歇息。我準備再往前走一段。”狼小六卻是自顧自往前走去。
“小六,難道你想走夜路,又是山里,不安全的!”半木趕緊攔住了她。
狼小六很無奈,只好收起了笑臉面具:“我擔心趕不上靈山書院的考試大會,而且,我有些不方便跟你同行。咱們后會有期。”
“你不信任我,你擔心我會害你?”半木盯著她開誠布公地問。
“嗯哼……”狼小六便笑……她倒有些喜歡他的坦率了。
“這也是一個原因。小七到了我這里,我便要護它周全,不能再讓它落到歹人手里去受罪;這只陶罐是小七的窩,我也舍不得丟失了它……再會!”
狼小六走了。
半木站在那里哭笑苦笑,無奈悲催地笑。
你的這只窩,可是我最先得到的情報,最先搜尋出來的好嗎?
你的這只狼小七,我可是比你更想要保護周全好嗎?
“怎么樣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