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半木的緊張不像是假的,狼小六接過花朵塞進了嘴巴里。
半木這才緩緩氣,慢慢解釋:“這莖稈和根莖有奇毒,會讓人假死,解藥就是它的花。你……”
“我剛剛摘花的時候,折斷了它的莖稈,汁液就讓我中毒了!”狼小六眨眨眼笑了起來,“我說我怎么突然一陣兒恍惚眩暈呢。”
“那個——什么狼眼的名字最好不要叫。”
“為什么?”狼小六好奇,開始刨根問底了。
“哎,我說半木,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
我總覺得奇怪,為什么人們總是很忌諱這個‘幽’字,明明是暗夜幽狼,可所有人都叫暗夜冥狼,剛剛我說‘幽狼眼’,可你非要吞吞吐吐,該不會你也叫’‘冥狼眼’吧。”
當她刨根問底的時候,就會像個小學生一樣張著亮閃閃的眼睛盯著對方看。
半木便被她逼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的眼神便不自覺閃了閃,挪走了視線。
“你最好不要叫就是了。”
“為什么?”狼小六不服氣,還犟上了,“我偏要叫,幽狼眼,幽狼眼!”
半木只能暗自嘆氣。
大人,您既然從她記憶中抹去了您的一切,為何又偏偏留下了這一個字呢!
這天上地下,已經沒有幾個人知道你的尊諱了,可您偏偏讓她知道,還讓她天天掛在嘴上。
“好,隨便你。”半木只能施展欲擒故縱術。他知道他越是計較,狼小六就會像個孩子一般越是擰著。
不過,也還算好。
因為至少在他這里,狼小六不像在外面那樣只有一副冷漠的假面具。
在他這里,狼小六更多流露的是小女兒的真性情,這就夠了!
“你若喜歡,我送你一些。”
狼小六的眼眸亮了亮,然后又黯淡了下去,幽幽嘆氣。
“還是算了吧,我可沒地方養這么嬌貴的東西!再說,我過著被人踩踏、朝不保夕的生活,也沒時間養它。”
半木心中一陣疼惜。
狼小六說的是她的實境,也是她擔驚受怕的心境。
她因為怕自己喜歡的東西會失去,索性拒絕擁有。
“很好養活的,我送你一盆,可以放在房間里。走的時候,隨便裝在那里(比如,你的混元儀)就可以帶走了!”
半木意味深長地勸導,想要送她一盆冥魘。
當年大人想要一盆冥魘,是不是就為了送給她呢?
“可以嗎?”狼小六眼眸里閃過一絲微弱的亮光。
“當然!”半木很肯定地回答,然后明知故問,“你有靈水嗎?用靈水澆灌就可以了。”
“靈水——有啊!”狼小六的眼眸終于亮了。
“噢,你還記得我倆打的賭嗎?我找到靈水了,種出嘟雨了!”
狼小六從放在納戒里的混元儀中摸出一顆鮮潤潤的嘟雨來,將虛握著的拳頭伸到半木眼前,再伸開。
眼眸亮亮地看著他,活像一個等待夸獎的小學生。
半木卻一陣迷離恍惚。
天真爛漫的狼小六美艷得像天上燦爛爛的太陽,自帶著攝人心魄的光圈。
刺得半木蘇夏的心暫停了半秒,然后開始擂鼓般狂跳不已。
“真好看!”
他勉強笑著贊嘆一句,不知是對嘟雨還是對人。
然后轉身回涼亭,“你服了它會對你有所裨益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