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因為狼小六已經知道了他非凡人的身份,所以連帶著,他手下的有些行動操作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倏忽出現,倏忽消失,或者在半空中飛來飛去,……手下人都不用像凡人一樣在小路上繞來繞去地慢吞吞走路了。直接像鬼魅一般就可以了。
狼小六見慣了大場面倒也不大驚小怪。
等他們到了涼亭邊上,一桌子飯菜已經整整齊齊地備好了。
于是,美食豐富的顏色,豐富的氣息,就這樣襲擊了狼小六的整個感官。
于是,毫無征兆地,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淚流滿面。
卻帶著凄楚又幸福的微笑,像夏日里最后一朵堅持盛開在陽光下的玫瑰花。
那怕要死,也要頑強而又倔強地綻放,還要盛開!
半木蘇夏有些看呆了。
跟在他身后的蘇冬更是不解。
這小姑娘怎么這么多愁善感,都帶上神經質了。莫不是中的毒還沒解嗎?
蘇冬初二文看蘇夏,蘇夏卻有些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們身后的爛木頭卻是一臉莫名的心疼。
娘親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趕緊上前去拉住狼小六的手,輕輕怯怯地叫:“娘親,怎么了?”
狼小六睜開了眼看他,微笑嫣嫣,卻并也不掩飾自己的眼淚:“爛木頭,能活著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然后扭頭去看涼亭外面那盛開的大片幽狼眼的花。
白色的植株,黑色的小小花朵,像極了魔鬼充滿誘惑的俊眼,更像極了狼小七幽暗深邃的眼眸。
臉上閃過一絲更加凄楚的思念深深的黯淡來,但一轉眼,她便重新回頭笑了起來。
拉著爛木頭的手往里走。
“爛木頭,有好吃的了,開不開心啊!”
總共四個人。
半木往最上面的主位上讓狼小六。
狼小六笑:“哪有客人做主位的,以為我淺陋無知,想成心看我笑話嗎,明說好了!”
便直接過去在側面坐了,卻已經拿了筷子,眼神里滿含了對食物的渴望,在各色菜肴上面掃來掃去了。
半木蘇夏不好明說,更不好強求,只好暗自瞄一眼她頭上的銷魂釘發簪,暗戳戳告個罪,在上首坐了。
于是順勢笑問:“你的發簪很特別,能看看嗎?”
狼小六便拿下來遞了過去,一臉哂笑:“你這幾千年的老陳釀,想跟我玩心眼啊,你會不認識它?”
想想也是,能創辦如此宏大博深,揚名于整個靈旿大陸上千年的靈山書院的老古董;消息靈通,為整個江湖的翹楚人物們排列位次的滄瀾苑主人——說不認識銷魂釘,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半木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破,還遭到了如此毫不留情的嘲笑,臉上不由微微一紅。有尷尬也有一絲絲的羞惱。
看著溫柔婉約的一小丫頭,卻還真是耿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