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上說得倒是好聽,你能聽我的?你是怕把老子氣死了,你就沒靠山了吧?否則,你巴不得我早死呢!”鄭老爺子氣呼呼地坐到沙發上說道。
“爹!你怎么說起我來了?難道他們殺了我兒子,白殺了?就這么算了?他們不用償命?”鄭麗娟火氣又上來了。
“愚昧!那些因為犯法被槍斃的人,還少嗎?家屬都像你這樣胡攪蠻纏?天下早就亂了。就許你兒子殺人,就不許人家殺他?人家一沒違紀,二沒犯法,人家是按照程序實施的解救人質行動。你有什么理由追究人家的責任?自古以來,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拿你兒子當什么?你還真拿你自己當個人物啦?你屁都不是!要不是人家將此事壓下,這事要是捅出去,你知道什么后果?”鄭老爺子氣得直搓老臉,悔不當初,早知道女兒這個德行,當初就不該生她,太愚蠢了,簡直就是蠻不講理。
“爹?你少給我講大道理。殺人犯是不少,可沒槍斃的也不是沒有!你敢說傷人犯都被槍斃了?就沒有花錢托關系走后門保住命的?何況我兒子嚴迪他沒殺人,他不就是劫持了個人質嗎?”鄭麗娟不服氣,辯駁道。
“......”鄭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差點被蠢材女兒給氣死。
鄭老爺子使勁壓下怒氣,吐出幾口郁氣。他知道,他很難說服這個愚蠢之極的蠢貨女兒,他還不想被這個蠢貨氣死。
老爺子調節了好一會兒,才聲音顫抖地開口:“麗娟啊?你爹我老了,也退下好幾年了,現在,沒幾個人會給我面子了。你要是有能耐,你就去折騰,我不攔著。但,你要想想后果,別把你弟弟和你丈夫的前程給毀了!”
鄭老爺子說完,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向門口走去。
鄭麗娟傻眼,老爺子真就不管了?兒子白死了?
鄭老爺子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也沒回頭,說道:“公安部的考察組快到北海了,你要是不想鄭家完蛋,不怕你老公毀了前途,你就盡管去折騰!你走時,別忘了關門,這是我家!”
鄭老爺子說完,頭也不回地地走了。他要是不走,他真會被這個蠢貨給氣死。
鄭麗娟望著老爺子佝僂的背影徹底傻眼。她生氣,她憋火,她不明白,你大外孫子都被人給干死了,你這個當姥爺的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你還是不是他姥爺?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
鄭麗娟被兒子的死刺激得夠嗆,老爺子的勸告,她壓根就沒聽進去。
鄭麗娟怒氣沖沖,打道回府。
鄭麗娟回到家里,發現嚴成不在。鄭麗娟更生氣了,這個時候你不在家等著老娘,你還有心思出去?
嚴成可是知道鄭麗娟這悍婦的暴脾氣,老早就躲出去了。兒子死了,他能不心疼嗎?可是,他是執法者,他是副廳級干部,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什么事情沒見過?他豈能看不出兒子死得不冤枉,豈能看不到市里和省里都因為什么把這事兒壓下來了,他能不領情?他還能去折騰?他又能折騰出什么?有理,你去折騰,沒理,那不叫折騰,那叫作死!
嚴成躲了,直接趕往北海,操辦兒子的后事。
鄭麗娟給嚴成打電話,嚴成告知她,自己去北海處理后事。之后,嚴迪就關機了,不再搭理她這個胡攪蠻纏的蠢女人。有這個蠢女人介入,會把事情搞大,不可收拾!
鄭麗娟氣壞了,呀呀呸的,老爺子給我臉色看,那是我爹,我忍了,你嚴成算個什么東西?沒有我,你能當上副廳長?沒有我,你還在農村修理地球呢!
鄭麗娟氣呼呼地也趕往北海,兒子死了,她這個當媽的能不去嗎?
鄭麗娟急匆匆到了北海市,先去找她的弟弟鄭明生。
鄭明生經過上次刁難王猛的事情之后,沒幾天就被紀委打入了冷宮。組長的名頭雖然還在,但就是不給他案子辦了。他的手下也被調走了。他成了孤家寡人。沒有案子接,他哪來的政績?他清楚得很,他這輩子要是能保持現狀,混到退休就不錯了。等他家老爺子一死,整不好,他連現在的職務都保不住了。
鄭明生后悔死了,都怨他姐,要不是鄭麗娟連哭帶嚎、尋死覓活地作他,他還真不想去管嚴迪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