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沒有看腳下,因為地面灰塵太多,有痕跡也早被掩蓋了。何況已經四級連檢,地面上的痕跡也早被勘察過了。
按照常規,偵查工作第一重點都習慣于地面勘察,因為地面是最容易留下痕跡的地方。
王猛對廚房進行了細致的勘察,還打開碗櫥柜和爐灶,連爐灶里的爐灰和過堂口都看個仔細。
雖然這些肯定也被偵查過了,但王猛依舊查看的很仔細,連爐灰都一寸寸地翻過。
忽然。屋中一暗,原來是李來順站到了門口。
王猛回頭看了李來順一眼。
李來順醒悟,趕緊捂著鼻子進來,側身站在一邊,讓開門口的陽光。
查看了一會,王猛直起腰來,走進敞著門的臥室。
臥室內依舊有蚊蠅飛舞,地面上的血跡已經干枯開裂,床上的血跡也已經干枯,上面落有灰塵。
屋子中間,一張圓桌上除了火鍋和杯盤被拿走成了證物外,只剩下斑駁的血跡。如今這血跡都成了黑褐色,都爆皮了。
棚頂上,有一個長型單管日光燈。日光燈上垂下幾根紅繩,紅繩上掛著端午節才會懸掛的彩色紙葫蘆。
王猛一出現在屋門口,地面上和床上的蚊蟲轟地一聲飛起,四處逃竄。
王猛順著墻邊踩著一地只有灰塵沒有血跡的地方,走到窗戶前,打開窗戶。
那些瞎撞的蚊蟲似乎得到了自由,轟轟烈烈地飛了出去。
王猛站在窗前,背對著窗戶,掃視屋中全貌。
房間不大,幾乎一目了然。
忽然王猛目光一凝。
“有人來過,時間不超過三個月。”王猛對出現在臥室門口的李來順說道。
“什么?”捂著鼻子的李來順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因為血跡干枯,又有灰塵,留下的痕跡根本無法消除。”王猛一直窗前地面,那里,干枯血跡上有一處被碾壓過的痕跡。
痕跡不大,像是用腳尖碾過,因為血液早就干枯,碾壓處特別明顯。
“這是什么東西留下的痕跡?”李來順瞪大了眼睛。
三個月前就有人進來過?怎么可能?他也看不出那痕跡是什么東西留下的痕跡。
“是一個人,腳尖點地留下的痕跡。此人是個有功夫的人!這里灰塵遍布,血跡遍地,他跟本無法消除來過的痕跡,但他功夫了得,是從門口直接就到了這個位置的,而且在這里站立了很久。”王猛蹙眉說道,臉色嚴峻起來。
“從門口到這?我的天哪!十幾米的距離?一步?怎么可能?”李來順被震驚懵了。
“我在開鎖時就懷疑過有人進來過,因為鎖孔上有新的劃痕。現在,我可以肯定了。你馬上請技術人員過來吧,再細致地勘察一遍吧?這個腳印上應該可以判斷出來人的身高體重,甚至更多的線索。”王猛說道。
李來順二話不說,轉身就出去打的電話去了。
見李來順出去了,王猛突然閉上眼睛,片刻之后,王猛突然身體凌空躍起,他從日光燈上摘走了一個彩色的紙葫蘆。
王猛瞬間有回歸原地,他看也不看,抖抖灰塵就把紙葫蘆裝進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