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林走出村子,見李成跟了上來,不僅一蹙眉,邊走邊沒好氣地說道:“你轉告王猛那個坑貨,以后這事少做,否則,他永遠也進步不了,一輩子也別想飛上天!”
“啊?您是說?”李成愣住了,突然明白了。
“你小心點那個坑貨,別人家把你賣了,你還給人家數錢呢!”楊松林氣呼呼地說道。
李成老臉一紅,論智商,他還真不是王猛的對手。他也很感動,老書記還是很關心自己的。
“以目前的形勢看,老河鄉改造資金馬上就會到位,你們縣里不準截留一分。你記住我的話,否則,你鐵定吃不了兜著走!”楊松林鄭重地叮囑道。雖然他對李成的表現很失望,但怎么著,李成也是他對人,該幫還得幫。
李成一愣,有些懵,啥意思?一個億的資金,我一點也不能用?我還指望用這錢順便發展其他鄉鎮經濟呢。
“吳海明他們會這么甘心妥協嗎?這是被威逼的妥協,他們身后的那位人物會甘心?有中紀委在那,他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他不會暗中下絆子?找小腳?穿小鞋?雁過拔毛,是官場通病,這筆錢,他們會不派人看著?他們難道不想從這錢上做文章?萬一那位大人物鼓動有關部門下來查賬,查不出王猛什么問題,卻查出了你擅自挪用了這筆專項資金,你知道這會是什么后果?你是我的人,我支持王猛,他們會放過你?哎!你呀!你比王猛可差遠啦!這錢你絕對絕對不能動一分。你要是缺錢,你就想辦法從市里摳,但絕不能動這筆錢!”楊松林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李成說道。
李成恍然大悟,頓時傻眼,渾身冒汗,愣在原地......
韓鐵柱還真就防備對了,第二天,就有陌生人在村里打聽侯大爺家的情況,還特意過來看望。陌生人還走了幾家村民。但韓鐵柱早有準備,沒露出什么破綻。
其實,侯老漢家因為超生,確實窮,但還不至于吃不上飯,穿不上衣服。但孩子們都沒上學,這是真的。侯老漢重男輕女,家里又窮,孩子們早早就被他趕到地里干活去了。侯老漢病了之后,家里就更拮據。但有國家救濟金,溫飽是不成問題的,要說吃香的喝辣的,那是不可能的。
幾天之后,侯老漢家的警報解除。侯大娘顛顛地跑到村委會,要演出費去了!
王猛造假,也是無奈之舉,要是不這么慘,怎么能讓市里領導意識到城鄉的差距呢?怎么能看到民間的疾苦呢?
采伐老河兩岸杉樹林的工程,在王迪的運作下,獲得審批。
老河鄉大張旗鼓地干了起來。
縣里閑置的運輸車隊此時排上了用場。
然而,本以為已經定型的老河鄉開山改造計劃,卻突然被省里叫停了。
楊松林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要求王迪趕緊撥款。一級常委會的決議代表了市委市政府,老河鄉改造在市委市政府的權限之內,所以,產生決議后,照計劃實施,無可厚非。就是上級政府也不敢輕易否定。
可是,王迪也知道情況緊急,怕那位大人物搞貓膩,所以第一時間給市財政下了命令,要求立即給老河鄉撥款,當然買一個億一次到賬是不可能的,要分成三批次撥付。可是,市財政答應得好好的,可卻遲遲未撥款,一分錢也沒撥給老河鄉。
王猛還傻乎乎地等著他給出規定期限的到來呢?他以為,既然方案已經通過,楊書記都下令撥款了,這事已經鐵板釘釘了,沒人敢耍花招了。
期限還沒到,省里的通知文件卻下來了,文件中指出,老河鄉開山改造給出必須要慎重,因為石頭上曾經是抗戰時期的戰略要地,是北海市的一道天然的戰爭保護屏障。
楊松林接通通知猴,立即打電話個王猛,問他開工了沒有。
王猛說,開工個屁呀?錢還沒到帳呢?
楊松林大吃一驚,他知道,壞了。
楊松林趕緊又給王迪打電話詢問。
王迪說早就已經通知市財政撥款了。
此時,得知老河鄉一分錢沒拿到,王迪也猜到是市財政局搞的鬼了,但為時已晚。
王迪后悔,早知道他就親自監督了,但現在悔之晚矣。
如果錢已經撥給了老河鄉,開山計劃已經實施,即使上面叫停,錢在老河鄉,王猛說不還錢,誰有啥招?
可是,現在,王猛沒收到錢,開山計劃被叫停,王猛毛底牌沒有,只能干瞅著干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