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曲悠悠說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七年了,那個時候我的修為還在三闕冥爵,也沒有做捕役,而是在司政院容樂署任職”
聽曲悠悠提及容樂署,肖云峰立時就想起了小欣,心中暗想“沒想到曲悠悠居然是從容樂署出來的,如果她不走,那她和小欣可就是同事了”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插口道“聽說容樂署不但清閑,而且權力也是不小,有這么好的工作你不干,卻要到巡察署做一個又苦又累的捕役,曲大人,你這又是為了什么”
曲悠悠答道“容樂署的確是個好地方,可我這個人從小就大大咧咧慣了,跟一群娘們成天待在一起實在是沒什么意思,所以就想辦法調整了工作”
肖云峰聞言不禁暗自好笑,心說你不就是個娘們嘛,那你又有什么資格嫌棄別人只是這話他卻不敢說出口,便問道“這么說,你是在容樂署的時候跟范天的弟弟結成了五圍,然后就去了銀環獸界捕獵”
“沒錯”曲悠悠說道“那是我第一次,也是迄今為止唯一的一次去銀環獸界捕獵,可正是這一次,我險些就沒能回來,若不是范元拼死相救,我早已經葬身在銀環獸界那些怪獸的肚子里了”
這已經是肖云峰今天第二次聽到有人提起“銀環獸界”,可是這兩個人所在的“五圍”一個死了一人,另一個殘了一人,傷亡率竟然達到了百分之一百,這叫一向膽大包天的肖云峰也不覺暗自駭然,心道難怪當初嚴梁會說神元界的百姓雖說都有二百五十八道痕印,可是愿意去做修士的人卻是很少,就從今天得到的這些信息來看,別的不提,只是去“銀環獸界”獵取血極冥珠就是一件極其危險,非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才能去做的事情。嗯,將來等我湊夠了一個“五圍”去“銀環獸界”捕獵,可一定要萬分小心才是啊
如是想著,肖云峰說道“銀環獸界的血極靈獸戰力非凡,以你當時的修為過去狩獵確實非常危險,只不過”話說到這兒,肖云峰歪過頭看了看曲悠悠那憂郁的臉色,才繼續說道“只不過你畢竟是一位女性修士,保護你也是男人們的職責和義務,我相信,即使當時范天的弟弟沒有出手,也會有別的人去做同樣的事。當然,這個情還是要領的,可是今天你既然已經報了恩、還了情,那你以后就別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實話說,講這句話的時候肖云峰心里還是有點忐忑的,因為以曲悠悠那彪悍的性格而言,很難說她會不會把肖云峰的這句話當成是一種對女性修士的侮辱和輕視,而肖云峰最終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了口,其一是因為他確實是這么想的,其二則是因為他從曲悠悠的語調和神色當中明顯能看得出,對于范元為了救她而終身殘疾這件事她始終還是放不下,而自己作為她的同僚,適當的開導、寬慰她幾句那也是自己的義務,只要能讓她心里好受一些,那么即使會為此遭受訓斥,卻也是值得的。
事實證明,肖云峰的擔心根本就是多余,因為曲悠悠在聽了這番話之后非但沒有生氣,原本微蹙的眉頭反而就此展開,她感激地看著肖云峰,說道“肖云峰,謝謝你多年以來,你是唯一一個跟我說這些話的人,聽你這么說,我的心里好受多啦”
肖云峰聞言不禁就是一愣,心道“我說的這些話好像很普通吧,至于讓你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甚至還要特意致謝嗎”可轉念一想,肖云峰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恐怕正是因為所有的人都跟自己有著相同的顧慮,這才沒有人對曲悠悠講過類似的話,只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無論曲悠悠看上去有多么的強悍,可她終究是一個女人,在遭受了挫敗之后,她一樣需要得到安慰,其結果就是讓肖云峰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占了個大便宜,平白得了一份大大的人情。
想通了這些,肖云峰不由很是感慨,正要說些什么,卻聽曲悠悠繼續說道“肖云峰,雖然咱們從認識到現在還不到一天,可是我能感覺得到,你不但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同時也是一個非常仗義的人,那么我就要提醒你一句,這里是慶蒙城,不是黃鈺城,而這里的人也并非每一個都值得你以命相托,等到你組選五圍的時候你可千萬要睜大了眼睛,一定要做到寧缺毋濫,否則你就且等著后悔吧”
曲悠悠的話讓肖云峰聽著很是奇怪,不知道她說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不過肖云峰向來睿智,只稍稍一想,就隱約猜到了曲悠悠的話中之意,便道“大人,莫非你在銀環獸界遭受危險是因為遇人不淑”
一把揪住跟在身側的范掌柜并將其推到前面,曲悠悠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巡察署在哪里,干什么總是跟在我們后面去,到前面帶路,離我們遠點,不許偷聽我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