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八哥、九哥和十哥,你也不必多禮,起身說話便是。”胤禵對著三人微微一笑,回過頭免了我的禮,又指著三人說。
“給幾位阿哥請安”雖說被免了禮,但畢竟身份所限,還是對著幾人福身一拜才正了身,心想上次康熙回鑾時曾想著看看皇子們的模樣可惜卻是失望而歸,今日有意避開卻一次看齊了八爺黨,當真是“有心栽花,無心插柳”。
“腳傷好些嗎?今個怎會來此地,可是來尋我的?對了,那日還忘了問姑娘的芳名。”胤禵這話問得傻氣,惹得胤誐一陣狂笑。
“此處府邸又非只十四弟你一家,你連人家姑娘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料定人家姑娘是來找你的?”胤誐性子直,說話沒個顧忌,接過話調侃道。
胤禵這話不過是無心的隨口之言,被他這么一說,反平添了曖昧,頓時尷尬的紅了耳根。
“民女耿氏,多謝十四阿哥掛懷,腳傷早已痊愈,今天是替家母來給四貝勒府送繡樣。民女愚鈍,讓各位阿哥見笑了。”
古代女子的閨名是只有家人才能喚,女子嫁人后夫君可喚其小字。若輕易告知男子,便是不守婦道。或許是滿人入關不久,尚且沒有這么些規矩講究,胤禵也沒避諱,但我終究是待字閨中的女子,自然不可不去避忌,何況與他本就一面之緣,也不熟絡,被胤誐調侃后不想真生出什么誤會,也就有意疏遠了些。
“哦?你是四哥家的奴才?”胤禵剛要說話,就被胤禩接了話茬。
“回八貝勒的話,家父耿德金在四貝勒手下執些差事,四貝勒家的管事杜嬤嬤又與民女母家乃是遠親,故而有些來往。”如今胤礽仍是康熙屬意的皇太子,我隱約記得此時的胤禛還是太子一派,九子奪嫡之爭尚不明顯,皇子間雖可見親疏,但也不至劍拔弩張,只是心里想著日后九子奪嫡的事,也就總覺著胤禩這句反問頗有深意。
“原是這樣,腳傷沒事就好,時日不早,從這回去應是路程不短,便不多閑話,就此告辭。”胤禵不知是對我的疏遠有些悻然,還是因著我是胤禛家的奴才,再言話時,語氣明顯不似此前那般隨意,也疏遠客套了許多。
“民女恭送各位阿哥”有時候陣營是無法選擇的,何況對于已然知道結果的我來說,不管今日對于這幾人的印象如何,我還是會選擇成為他們的對立面。所以胤禵的態度反而讓我松了口氣,順著他的話拜別,依禮恭送四人先行離去。
送走四人,行至王府街口,抬眼又見另有二人騎馬而來,腰間也是系著耀眼的黃帶子。初來乍到,見過的王孫公子不多,適才若非胤禵,怕是見到那三人也不會認出身份。此時對這迎面而來的二人,自然無多印象。只是佇足抬眼,打量一番,便準備扶下身子恭送其離去后再行離開。
這一眼不打緊,恰又對上了那雙深邃犀利的眸子,是那日回鑾時見到過的那雙直擊人心的眸子。
我的心底一震。康熙皇子眾多,這人應比胤禩年長,而他身旁那位卻與胤禵年齡差不多。看這二人的模樣,突然意識到這二人或許是傳說中的——胤禛和胤祥!
不過只是猜測,就算是心底存了疑惑,也不可能上前詢問。直到二人快馬行過,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急沖沖快步離去,唯恐再遇上什么不該遇的人。
就在我轉身的剎那,卻不知身后那鷹眸之人也在回首相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