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家對我們來說,都已經是只能存在于記憶中的的地方。”我深嘆一口氣。她的話勾起了我的心思。
我看到云惠臉上也起了落寞,輕詢:“可是想你母親和弟弟了?”
被我這樣問到,她點點頭,臉上突然又浮起了小女兒家的嬌羞之態。
我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一動,笑著打趣問道:“看來不只是想母親和弟弟了,還有哪家少年讓咱家的云惠上了心?”
“哪有,格格慣會取笑奴才。”云惠欲蓋彌彰地嬌嗔道。
這個年代的女子對這些事開化的早,我自然也不避忌聊起這些,笑著用扇子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調侃道:“說說是哪家的,等你到了年齡,我向四爺求個恩準,如你心愿就是。”
云惠揚起羞紅的小臉欣喜地看了我一眼,眸子在月光下顯得特別明亮,轉而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揉搓著衣角,細聲細氣地支吾道:“也不是什么上了心的,只是個鄰家哥哥罷了。他叫令狐士義,也是受過九爺恩惠的人。如今跟著九爺的人在外做些小買賣,常年在外顧不了家。九爺見他妹妹年歲小,怕沒人照顧,就安頓我娘親和弟弟與她住在一處。令狐哥哥每個月都會回京好幾次,時常來探望,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聽云惠提及令狐士義這個名字,覺得格外熟悉,尋思了片刻,突然想起第一次見胤禟時救助過的那個小男孩就是叫這個名字。
原來是他,這個世界還真小。我會心一笑。知道曾經救助過的人現在過得不錯,也會覺得分外開心。
我看著她的樣子甚是可愛,故意笑著問道:“那你可‘喜歡’他這個哥哥,他可也有這份心思?”
“格格……”云惠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嬌羞得只差找個地洞躲進才好,神態中的女兒心思不言而喻。
見云惠當真是動了心,我不再逗她,只笑著說應諾道:“罷了,緣分是很奇妙的東西,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也求不來。這事不急,你還小,等及笄后再說。”
煙翠羞著臉點頭,說了句:“奴才別無所求,只想侍奉格格一輩子,格格莫要嫌棄奴才蠢笨就好。”
“一輩子……”我重復著這三個字,臉上的笑意褪去,眼底落寞,自嘲地喃喃道:“會有多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