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沒有去李氏的院里請安,反而帶著錢氏直接去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
走進院子時,錢氏對于剛進府那天烏拉那拉氏對她的做法依舊心有余悸,擔心地問:“姐姐,福晉看到我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又把咱們關起來了?”
我斂眸輕淺一笑,淡然說道:“既然我敢帶你來,自然有我的辦法。既然已經得罪了側福晉,那也不怕再得罪的徹底點。”
錢氏懵懂地點點頭,她應該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可是看起來卻鎮定不少。
門口守著的是烏拉那拉氏的近身內侍,他看了眼我和錢氏,神色有些凝重,但還算客套地說了句:“福晉主子今個身子還不是不大好,不方便見客,兩位格格請回吧……”
早就預料到會被攔下,近了一步,對他說道:“我們可以不進去,但是務必煩勞公公傳句話給福晉主子,就說今個側福晉召府里的格格們到她那里請安。難道福晉主子就甘心看著害死小阿哥的人如此囂張卻袖手旁觀嗎?”
那內侍一聽臉色驟變,說了句“格格請稍等”,轉身進了屋。
過了沒多久,內侍出來說烏拉那拉氏讓我們進去。我伸手握了握錢氏的手,讓她別怕。隨后領著她跟著內侍走了進去。
烏拉那拉氏倚在榻上,臉色蒼白,形如枯槁,氣色很糟糕,不過短短幾日已經憔悴消瘦的不成人形,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她看見我帶著錢氏進來,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坐了起來,將桌上的茶杯砰然揮落在地上,用顫抖著手指著錢氏,看著我說:“你把她帶來做什么,你還嫌她把我害得不夠慘嗎?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錢氏被烏拉那拉氏的樣子和怒氣嚇得雙膝一軟跪了下去,大氣也不敢出地伏在地上,咬著唇忍住淚水。
我跟著跪下,叩首一拜,隨后正身斂眸說道:“福晉主子這次可怪錯人了,錢格格的八字奴才讓人拿出去算過,是個宜室宜家的富貴命格。其實克死小阿哥的另有其人,只是這克死小阿哥的人煞氣太重,連帶著也牽累了錢格格罷了。“
說到這里,我又俯身叩拜,語氣決然,道:”奴才今天領著錢氏來福晉主子這里,是想在被發落前最后再來給福晉主子請個安,這樣也算是全了主子以往對奴才的恩典和照拂。請主子務必好生照顧自己,莫讓人遂了心愿。”
這些話說罷,我拉著錢氏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就要走到門口時,聽到了烏拉那拉氏喊了聲:”慢著,你說克死我兒的另有其人,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