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小產對身體的傷害本就比較大,加上之前我身體里本來就積了寒氣不易受孕,如今受此重創無異于雪上加霜。幸而自己原本就是學醫的,深知小產如臨盆,小產后的一個月也稱為“小月子”,若小月子做好了,其好處與效果不亞于正常臨盆后的月子期。
因著這件事胤禛為了自己不能繼續往下查,心里對我存著一份愧疚,我這屋里的用度所需也都有了額外的分配,只要知會一聲,東西就能順利領來用,也不用管例份不例份。
這樣的特權我也沒浪費,存著心利用這一個月以真正坐月子的標準來將養著,把虧虛的身子給補回來。
時間已經進入十月,屋外開始下起了小雪,我屋里的炭火早已生了起來。這期間除了胤禛時常過來探望外,烏拉那拉氏也派人過來瞧看過,還送了些補品。老氏聽說我小產的第二天就送了自己家鄉特制的米酒,說是月子里用來調養氣血和暖身子好。我都悉心受下,又讓人分別準備了回禮送了過去。
烏拉那拉氏送過來的補品,私下讓自己和太醫瞧看過,確定沒問題后也沒省著,都變著法地做成藥膳祭了五臟府。
錢氏卻從那天開始后降低了對食物的喜愛,一改吃貨本性,所有東西都只是適可而止,不管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會吃上幾口,卻不會再特別偏愛哪種。性子也沒有之前活潑不拘,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看著錢氏的變化并不覺得是壞事。有時候成長就是瞬間的事,“吃一塹長一智”的典故還是很有道理的。
“你這是怕了嗎?”我躺在床上對陪我聊天的錢氏打趣說。
錢氏眸子一黯,嘟了嘟嘴,語聲輕緩地說了句:“不是怕,是不甘。”
“我也不甘,可是這個時候什么都不能做。你只需知道,天道輪回報應不爽,這筆賬我們遲早是要討回來的。”我勾唇牽出一抹清冷笑意。
“咱們院里從未無故招惹過誰,可是現在卻又攤上這等勞什子的事,還害得姐姐無端端沒了孩子,當真可惜。”錢氏點點頭長嘆一聲。
“此人用心著實險惡,竟然想一箭數雕。”我說。
“一箭數雕?”錢氏蹙眉凝想,問:“那人難道不只是想害姐姐的孩子,然后嫁禍給我?”
“這是自然是明面上的主要目的,可是假若這事沒牽扯到你身上,或者說如果因為沒有實質證據說明是你干的,你最終還是要回到這個院子里生活,在那之后,你覺得我們的關系還是像現在這樣親密嗎?”我嘲諷一笑。
“我明白了,這人算是走一步看三步。如果我能全身而退,也必然讓姐姐與我離了心,到時候我們姐妹生了嫌隙。”錢氏恍然大悟。
“不止是我和你,也讓四爺對你生了嫌隙,你就會和老氏一樣,成了這府里不受待見的人,到那時這人和我就是一對一的較量,她的勝算必然會大上幾分,也可能那不是一個人,對付被孤立的我,恐怕更加容易。”我說。
“當真是用心險惡,姐姐覺得這事會是誰干的?會不會是伊氏,恐怕是她記恨姐姐奪了四爺的寵,又暗恨我那天讓她難堪,所以會做出這等損陰德的事來。”
“我不知道是誰干的,可是這事必然有她一份。不過我總覺得這里面怕還有其他事。尤其是能讓馬齒莧進了我的飯菜里,可見這院里又有人的手腳不干凈了。”我說。
關于是誰做的,我和胤禛很默契地沒去討論,但我知道他一定會派人去查。而且這些日子小順子也沒閑著,從我小產那天開始,他就時常不見人影,想來也有自己的打算。我沒有問他們查證的結果,因為怕知道結果后就會忍不住心里那股壓抑著的怒火去做點什么。但我知道這個結果一定會讓胤禛和小順子查出來,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子才能以謀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