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打量著年氏的時候,年氏已經給烏拉那拉氏行禮奉茶走完了規矩。接下來就是見過府里其他人。
年氏走到李氏面前時,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下來,李氏對她也是表現的些許敷衍。這樣的小細節或許在無相關的人眼中看的并不真切,卻完完全全收入了烏拉那拉氏和我眼中。我和烏拉那拉氏交換了一個眼神,唇邊都不由勾唇一抹會心的笑意,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宋氏因著精神狀態不好沒有過來,我就成了第二個與年氏見禮的人。
年氏來到我面前時,我起身微微垂首,客套中帶著疏離地笑著說:“格格耿氏給側福晉請安,因著身子重,禮數不全,請側福晉莫怪。”
年氏聽了我的話,頷眸一笑,道:“耿格格不必多禮,昨個晚上四爺還專門說起過耿格格,說耿格格性情豁達大度,是個好相與的,讓我平日可多和耿格格走動走動。”
聽到年氏的話,我面上雖然是笑應著,但心里泛起了嘀咕,有些摸不透這話到底是胤禛當真說過,還是年氏借著話在提醒敲打什么。
不過三言兩語,年氏又見過了錢氏,錢氏也聽到了她對我說的話,但見我態度客套,看不出心思,也不作多話,只是按著我方才那般話也表示了禮數不周的客套就算過了。
到了伊格格那邊,就見伊氏雖是禮數周全,但是神色中難掩的倨傲顯然讓年氏頗為不喜,只是掛著客套的笑意等著伊氏見禮然后回禮,接著對老氏也是如此中規中矩的走了過場,然后回到李氏對面的位置坐下。
烏拉那拉氏對于年氏與我的寒暄仿若未聞,倒是李氏的目光一直陰騭地跟在年氏的身上,尤其是在年氏與我說話時,她的目光愈見深邃。
烏拉那拉氏為表對年氏的熱絡,讓所有人留用早膳,我和錢氏因著不吃自己院子外的食物,借口身子不適提前告了退。
回到自己院子,錢氏問:“姐姐覺著這個年側福晉如何?”
“性子沉穩,說話做事頗為圓滑,滴水不漏,看不出心性,但可見聰明。不管她如何,至少她今天對我說的話,我覺著是有示好之意,也不知道四爺是不是針對她說了什么。”我說。
“四爺應該是心疼姐姐,怕新來的年側福晉會為難姐姐,所以提點了一二吧。”錢氏猜測。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不管怎樣如今年氏和李氏聯手的事咱們是不用擔心了。如果年氏當真對我有示好的意思,我也不必推拒。只是接下來要想辦法讓李氏動起來,這樣咱們才能拿捏住她的更多把柄,讓她掀不起什么大浪。”
當晚入夜,胤禛沒去年氏的院子,卻來到了我的屋里,這讓我有些意外。我問他:“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時,怎么不去年側福晉那院,卻來我這里作甚?”
胤禛接過茶盞,就按照以往的習慣讓蘇培盛領著人離開,留我和他二人獨處說話。聽我問起他怎么會來我院里時,皺著眉似笑非笑說道:“按道理說你現在不是應該吃醋難過嗎?怎么反倒是巴望著我不來,想把我往外趕的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