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她的話喝了一口,可是下一刻我將口中的湯藥全部吐了出來,伸手將夏嬤嬤手中的藥碗打翻在地,對她喊了句“藥有問題,我能自己生,記得留下藥渣”,這話說完后,又是一陣排山倒海的疼痛襲來,再也無力多說其他。
夏嬤嬤被我的舉動和話語驚到,不敢多待,轉身出屋去和小順子交代了我說的話。
“有人想讓我死,我偏要活著,我和孩子都要好好活著,活下去看看想害死我的那些人最后的下場。”在我的體力開始透支,意識漸漸渙散時,腦海中反復出現著這句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干時,我聽到穩婆驚喜地呼喊聲,隨之而來的是孩子清脆的啼哭。
“生了,終于生了,真好,孩子平安無事”這是腦海中最后一個閃念,隨后便是困倦席卷而來,昏沉睡去。
醒來時,身邊只剩下伺候著的夏嬤嬤,她見到我醒來,激動地說了句:“阿彌陀佛老天保佑,格格你終于醒了。”
“孩子呢?孩子在哪里?”因為是順產,睡醒后體力明顯恢復不少,我顧不得問其他,只想知道孩子的情況。
“小阿哥一切都好,福晉主子怕再出什么事,把孩子抱到她那院里親自照顧了。”夏嬤嬤說。
“什么?福晉把孩子抱走了?誰讓你們交給她的,我只說可以讓她看看,她怎么能將孩子抱走!”一聽烏拉那拉氏把孩子抱到她那院里,我當下急了眼,心說難不成是想將自己的孩子養在她身邊不成。
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烏拉那拉氏是嫡母,府里出生的任何一個孩子,只要她喜歡都可以向胤禛求請放到自己名下撫養。可是胤禛當初是答應過允許我自己撫養這個孩子的,怎么會突然讓她抱走。
“格格莫急,您錯怪福晉主子了。”夏嬤嬤見我急了眼,連忙解釋道。
在我的追問下,夏嬤嬤將我在生產時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細說一遍,才知道原來當真是我錯怪了烏拉那拉氏,并非她要搶我的孩子,而是這其間確實出現了一些差池和變故,烏拉那拉氏不敢大意,才將孩子抱去。
事情要從我陣痛發作后開始說起。紫菀在檢查包被時手被扎傷,因為夏嬤嬤的警覺發現了包被里的蹊蹺,將東西交給胤禛派人拆開查驗才發現那個小包被里被放滿了細如牛毛的鐵針,那些針不是普通常見的那種,除了極其細小外,應該還用水泡過,上面有層層銹跡,即便是成年人被扎到后都有感染的可能,何況剛出生的嬰兒那么嬌嫩的身體,如果不是及時發現,恐怕等到事情發生就晚了。
不僅如此,就連小順子親自看顧的湯藥也出了問題。小廚房里當時有被調派過來負責燒水的粗使仆役,小順子即便是小心盯著,卻也有轉個身沒看顧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就有人在催產湯里加了料,雖然加的東西單獨出來并沒有什么問題,可是一旦混入催產湯里,各種藥性混合后,就會成了致命的毒藥,也幸虧我自己驚覺將入口的湯藥吐了出來,否則那時候怕是母子都難保全。
包被是府庫里負責裁衣的婆子和婢子做的,小廚房里也就那么幾個人,如果真要查,也一定能查的出來,可是沒想到,胤禛派人去府庫里查的時候,那個負責做包被的婆子竟然三天前就已經死了,據說是喝醉酒掉到府里的內湖中淹死的,因為想著我將要臨盆,怕犯忌諱,府庫里的人就沒敢說。緊接著就是小廚房里幫工的一個雜役在被帶走羈押的途中趁著侍衛不備撞墻了斷了。
眼見著相關人員都死了,幕后的人卻沒有半點線索,我又在月子里且昏睡著,烏拉那拉氏也怕再出什么事,隨即決定將孩子先留在她身邊照看,等我醒來再看看這事該怎么辦才好。
聽了夏嬤嬤的話,我慚愧自己的小人之心,對烏拉那拉氏的看法也有了徹底改觀,看來她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樣虛偽和工于心計,相反這個女人的信守承諾讓我由衷的佩服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