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斂下深邃的眸,沒有回答我的反問,只是抬手緊握住我的手,說了句:“用過膳,我就回前院。”
我知道他這是將我的話聽了進去,順從地依著他落座桌前。這餐飯吃得格外安靜,席間誰也沒再說話。
臨走時,胤禛從手腕上褪下他戴了許多年的沉香木手釧說:“這個沉香木手串是皇阿瑪賞的,陪我很久了,沉香可以凝神,今個送給你,見物如見人。”
“御賜之物,不能轉送他人,何況你平日辛苦勞累,沉香木可以安神解乏,你自己留著就好。”這手釧的味道就是他身上一直隱約存在的味道,我沒去接,只因為他那句“見物如見人”。
人都不在身邊,要個死物又有何用,與其睹物思人,不如無多羈絆。
“我讓你戴上你就戴上,總之你記住,不管日后偏寵誰,你都是和他們不一樣的。”胤禛強行拉過我的手腕,將手釧戴入了我的手腕。
我笑了,雖然有些苦澀,但還是笑著,只因他能夠說出這樣一句話。
看著胤禛離開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逝去,剩下的是愈發清冷的眸子。等對手的視線轉移之時,就是眼下被動局面的破局之期,我只望這天快些到來。
這天之后,胤禛再沒來過我這院里,去年氏那院慢慢開始頻繁起來。端午節的家宴上,胤禛不僅專門讓廚子準備了年氏最愛吃的一道菜,還當著眾人的面夸贊年氏聰慧溫婉。這讓李氏的臉面頗為不好看。
等到了七夕時,已經三十四歲素來冷面不茍言笑地胤禛破天荒地竟然在那天帶著年氏喬裝出府,輕裝簡從地去逛廟會,這讓府里的所有人都明白這府里的風向變了。
烏拉那拉氏私下問我這可是我出的主意,我也如她那次回答我的一樣,說了句:“順水推舟罷了。”
伊氏對于這樣的風向改變一開始是樂見的,當時還專門跑到我院里耀武揚威明嘲暗諷一番。在她看來,胤禛不再偏寵我和錢氏,是因為我們生過孩子的女人已經是人老珠黃失了顏色,那么她便有了更多機會。可是從中秋節那天胤禛當著所有人面讓年氏與烏拉那拉氏一起同坐在他身側時,伊氏不說話了,李氏看年氏的眼神更加深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