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辦事按道理是穩妥的,可是內務府送入宮為婢的據說大多都是出自包衣家家世清白的女子,小順子如何能讓他安排的人混在其中。”錢氏有些擔心又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輕笑出聲道:“說起這個,我當時也好奇的緊,所以問過許福多,據他說這內務府可不是清水衙門,只要能使得出銀子也就沒什么辦不成的事。往年有些漢人家窮得揭不開鍋,家里有到了年歲姿色又不錯的女兒想送入宮里改善家境,于是就找上那些漢軍包衣家認親,以遠親的名義送入宮來,若能成事再從每月從宮里送出的薪俸中抽取些好處就是。小順子人脈廣,想要送幾個人得力的人入宮又豈是難事?”
錢氏一聽也笑了起來,覺得有趣之余又感嘆這世道當真是有錢處處好辦事。
正說著話,許福多慌忙火急地小跑進來,給錢氏請了安,轉而上前對我附耳說了句話,見我臉色變得陰沉,似乎也沒打算多說什么,隨即躬身退了下去。
錢氏見我聽完許福多的話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是擔憂地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起身走到屋門前,打開門看了看,見屋外沒人,重新走回來坐下后,思忖了片刻才開口道:“許福多說了兩件事,一件是京中近來的市井傳聞,一件是關于弘晝的。”
錢氏詫異地“哦?”了一聲,等著我繼續說下去。
“最近市井傳聞說皇上是無道昏君,無故拘拿諸大臣,凌逼眾阿哥,縱恣隆科多和年羹堯擅權。”我先將市井傳聞的事說了出來。
錢氏聽我說起這事,覺得和宮里沒多大關系,神色間的緊張也放松下來,笑著說道:“外頭愿意傳什么,就讓他們去傳,反正皇上的英明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詆毀的,公道自在人心,皇上也會處置的,你又何必擔心這些。”
我皺眉搖頭,滿心憂慮地說:“誰都知道暗指的應該是八爺黨的那些人。可是如今十四爺在湯泉為皇考守陵,雖然受到監控,卻已加封郡王。十爺眼下正接了護送在京圓寂的澤卜尊丹巴胡土克圖龕座返歸咯爾咯途中,聽說因為身體不適尚在張家口駐扎。至于八爺,皇上也尚且給了個總理事務王大臣的職位好生善待著。如此一來,這‘眾阿哥’一說恐怕是直指的就是九爺,而且年前時也正是九爺身邊的人被處置了不少,尤其是禮科給事中秦道然大人。皇上讓他家交贖金的事,朝中可是人盡皆知的。”
胤禟和我之間的瓜葛,錢氏雖然細節知道的不多,但大致也是了解的。她心里明白我對胤禟安危的上心,所以與她說這些,她也就明白我的憂心源于何處。
“京中既然有傳聞出來,皇上這邊恐怕早就已經知道了,你著急也沒用,只能先看看皇上怎么處置再說。唉,也不知道這傳聞是哪里生出來的,當真是添亂不怕事大。”錢氏喟然一嘆。
我沒回答錢氏話,心里卻也在盤算這話是從哪里出來的,隱約猜測這只怕又是胤禟為了制造輿論給胤禛施壓做出來的蠢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