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點點頭,對這對師徒也很是可憐。看來,以后她若是收徒,至少也得收兩個徒弟才行,否則,出點兒意外,連個幫忙的人都找不著。而且,收徒弟還得收聰明一點兒的,像是齊巍這種,還是算了吧。心里正亂七八糟地想著,就聽到里面傳來齊巍的聲音:“好了,小妹請進來吧。”
“來了!”方霄應了一聲,轉身進了里間。此時的虬髯大漢已經煥然一新。雖然胡子還是沒剃,可是至少衣服已經換了干凈的了。頭上的蜘蛛網也被打理干凈,頭發也梳理得一絲不茍。
“麻煩把他的胡子剃干凈吧,這樣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臉色。”方霄指著那一把剛錐般的胡子說道。
“我剃不動,師尊他老人家雖然受了重傷,但是他還是個金丹修士,他的胡子,我沒辦法打理干凈。”齊巍的臉一紅。
有這么神奇?方霄探手一抹,這還真不是一般的胡子。簡直堪比鋼針。不過,方霄靈力一轉,手一抹,還是幫著把胡子全部抹了個干凈。出呼人意料的,看到的不是一張粗狂的臉,反而顯得有些清秀,不應該說是有些斯文。方霄盯著那張臉瞧了好一會,才問道:“你師尊平時都是這樣面帶微笑的嗎?”
“沒有啊?”齊巍也湊了上來,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師尊的臉,疑惑地說道,“師尊沒笑啊。”
“你確定他沒有笑?”方霄挑了挑眉,指了指嘴角,說道:“你仔細看清楚了,他真的沒笑嗎?”齊巍順著方霄的手指看去,越看越覺得師尊在沖著他微笑,心下一驚,連忙抬起頭,驚恐地點點頭:“以前師尊不是這樣的。我替他洗臉的時候,都沒發現。這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不盯著他的嘴角看,還是看不出來他在微笑。齊巍又看了幾眼,有些不確定起來,“我從前都沒注意到師尊的嘴角。我,我不知道以前是不是這樣了。”
方霄沒理會齊巍,抬手搭脈,一縷靈氣探入對方體內。用的是自身最為柔和的土靈力探入,卻沒想到,一進入到對方體內,一股火熱的氣息,一下子把她探入的靈力包圍起來,還順著她的靈力,想要進入到她的身體里。方霄眼睛一瞇,魂火跟著靈力一起跑了過去。那些火熱一碰上方霄的魂火,立刻四散逃開,留下空空蕩蕩的筋脈,里面居然一絲靈力也無。方霄控制著土靈力順著筋脈緩慢移動。發現,在他的身體里,有絲絲像是蟲子一般的細線,穿插在筋脈之中,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爬行痕跡。她的魂火燒過去之時,那些爬行痕跡又會一下子散開,留下一條條帶著血的線路。
除了識海以外,其他的地方方霄都檢查了一遍,收回手,方霄問道:“你的師尊自從受傷后,就一直沒有醒來過嗎?”
“開始兩年,師尊一直都是清醒著的,師伯他們也替師尊找了很多的藥材來,幫著師尊穩定傷勢,可是,三年后,師尊就清醒的時候越來越短。直去年,一個月才有一刻鐘的清醒時間。今年上半年就醒過一次。”
“他的識海,你們探過沒有?”方霄問道。
“師伯他們都不敢隨便碰師尊的識海,怕會一不小心破壞了師尊的識海。”
“他的身體里有一種我不認識的魔物在游走。我必須要先保證他的識海還是安全的才能著手根治。你先替我去門口守著,任何人不能打擾到我們。”方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