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我擺擺手,好像哭了,在抹眼淚,我一陣無語,問她哭啥,她強顏歡笑說:“看著你拄著拐還來送我,挺感動的,好久沒這么感動過了。”
我笑了一下,對她揮揮手說:“拜拜,如果我考不上你那所大學的話,過年你還會回這個地方嗎?”
“你考不上,我來做什么?”她一臉失落的問。
我想了想,苦笑一下說:“行,我有時間一定會來你學校參觀參觀的,保持聯系,拜拜。”
她對我揮揮手,然后進站了,一步三回頭的看我,我一直目送著她過安檢,消失在我視線之內。
別離的滋味兒,想必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這種感覺是奇妙的,無論是什么別離,總有說不出來的傷感。
無論和你離別的人是誰,經常吵架的兄弟、對著干了三年的同學、還是一直不和的親人,只有真正到了分別之時,才有人會懂得珍惜。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苦笑一聲,這才在許多感動的目光之下離開了火車站,我沒有米雪那種在往上打車的軟件,現場找車。
可誰又愿意載你一個拄拐傷員呢?所有司機都不想麻煩,最后,還是一個開著一輛寶馬的小伙兒停在了我的面前,這小伙大概也就十歲吧,染著一頭黃毛,挺俊的,但不知道為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感覺有些想揍他。
真的,不是開玩笑,按理說我應該感激他,可這種想揍人的感覺,是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心里,難道,這個小伙兒的魅力就是欠揍?
“哎喲我擦,兄弟,上戰場啦?咋傷那么重啊?”他說著趕忙下了車,把我往車上扶,“我擦,你還挺堅強,咋地啦,來火車站送戰友啊?”
我心說送你奶奶個腿兒的,真有種想給他屁股上一腳的沖動,這家伙一嘴一句粗話不說,還句句戳在我的傷口啊!
“去市中心小區,多少錢?”我問他。
“你去市中心,我家也……”他激動的回頭看著我,不過立馬又改口,“我家也離這邊挺遠的,唉,都是年輕人,看你傷那么重,還那么堅強,真是咱們年輕人的榜樣啊,唉,怎么說呢,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坑錢的,哪像那些無良司機啊,這個……”
我特么真受不了這個話嘮,不耐煩的打斷他說:“兄弟,你就說多少錢就行。”
“一百塊,絕逼良心價!”他比了一個手指頭,都還沒聽我說愿不愿意,發動油門就開始往前行駛了。
我靠,一百?差點兒沒把我酸水都氣出來,老子不是沒走過這條路,坐私家車二十塊錢是頂天了,怎么,開霸王黑車啊?
“不走了,讓我下去,一百塊你坑誰呢?”我抗議的說,心里還有些怕,這家伙看上去浪蕩不羈的,有些像是個流氓痞子,惹上還真不好。
“我跟你說,兄弟,良心價格,是真沒坑你,你想想,別的車給你停下了嗎?別的司機會下來扶你上車嗎?誒,對鳥,你還有一對拐杖,怎么說也得占兩個人的位置吧,是不是?還有啊,那個……”
“行了行了,你給我閉上嘴,走吧,再說話我剛治好的腿都要被你給吵斷了!”我特么……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