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后的杭州吳山通寶城,一家名為聚寶齋的店鋪里,童河圖百般聊賴的靠在躺椅上打著盹兒,前幾年鑒寶熱席卷全國,他盤下了這個鋪面準備大干一場,誰料如今生意是這般的慘淡。
這會兒正是中午,童河圖手機上的微信響了,點開一看頓時咧著嘴笑了,他剛要準備起身時,屋外來了一個人。
“老板在嗎”
河圖抬頭一看,來者是個女人,打扮時尚,身材纖細苗條,右手拖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正在對著貨架上下打量。
“買東西”河圖說道“您隨便看,瞧上什么了再告訴我。”通寶城緊挨著西湖和河坊街,這里是杭州游人最集中的地方,瞧這女人的打扮,他估摸著就是個普通游客,這樣的人通常只是逛逛,并不會下單。
“不,我是想問您這兒收東西嘛”說罷,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行李箱。
賣貨的這種客人并不是沒有,只是十個里面有九個都是假的。河圖笑笑道“小姐,您是賣瓷器還是書畫”
女人沒有答話,她蹲下身子緩緩打開箱子,又從里頭取出一個木頭匣子輕輕的放到茶幾上,又把用手搭在匣子的鎖扣上道“這里頭是一些信件。”
河圖心想莫不是某個古人的信札,于是他道”這種東西倒也有市場,但關鍵得看是哪朝的,又是誰寫的,寫給誰的。”
“四十年前的。”河圖起身道“難道是哪個偉人的”
“無名小卒,”女人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耍你咯咯,你先不要著急拒絕我,我建議您先看看里面的東西再決定出什么價格。”說罷她又放了一張名片在箱子,接著起身道“告辭了,我會等你的電話的。”
“你”還不等河圖起身,那女子已經大步走出了店外,等他追出去對方早已沒有了蹤影。河圖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箱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他自言自語道“真是個奇怪的人,好吧,回頭再來研究。”
關上門,他驅車直奔蕭山國際機場。一架從香港到杭州的班機穩穩的停下,十分鐘后一對休閑模樣打扮的夫婦隨著人流走到了出口,老遠的河圖就看見了他們。
“素素姐,超哥。”
何毅超,浙江安縣人,幾年前和妻子素素一起去了香港發展,現在主要從事文化產業,主要幫助一些私人博物館和大買家尋找合適的藏品,素素則是鑒定方面的天才。河圖在杭州的這塊產業也是何毅超的意思,目的是設一個落腳點,當然河圖最為賺錢的業務還是風水堪輿,他在東南亞一帶頗有些名氣。
“生意不好做,”河圖一邊開車一邊道“我尋思著是不是把聚寶齋給關了。”
“關了干嘛,不就賠個房租錢,”超子笑道“找你素姐報銷就是了。”
自從三年前童河圖的師傅查文斌消失以后,每年查文斌的朋友們都會從四面八方趕來,相約到浙西北那個叫洪村的地方聚一聚,今年已經是第三個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