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從查文斌那天安排了幾個喝酒的大漢后,小憶的外婆倒也恢復了正常,一家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可是一周后,小憶的外婆又不對勁了,她開始在家里“畫畫”,一邊畫還一邊唱,唱的就跟某段戲詞似得,咿咿呀呀也教人聽不懂。
聽聞外婆再度出現異樣,小憶也是急忙趕了過去。
還是在那個房間里,窗戶上封著的報紙都沒來得及撕扯掉,小姨正在一旁耐心的勸道著:“媽,你吃點東西吧,你從昨天到現在,眼睛都沒閉過,人吃不消的啊……”
“別管我!”老太太對她兇道:“家里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有閑心吃飯。快點把筆拿來,我要抄經,不抄經,它們就不肯走!”
見小憶來了,舅舅無奈的拉過他道:“又這樣了,我在想你是不是再幫我跑一趟,叫查先生再給來看看。”
“等會兒。”
見外婆一直用手摸著墻壁上的那些紅兮兮的地方來回指指點點,小憶過去貼著外婆的耳邊輕聲道:“外婆啊,這些是什么經啊?”
外婆轉過頭來,兩眼無神,面色蠟黃,看的小憶是心頭一驚。
只聽那老太太神秘的對小憶道:“這個經不能說,一說就不靈了。哎,這房子不能住了啊,家里到處都是鬼,跑來跑去的,攪的我啊是日夜不能睡。”
小憶繼續耐心道:“不是已經都沒了嘛?”
“又來了啊!”外婆抓著小憶的胳膊對他招手道:“來來,我跟你講,他們啊都不相信我,說我是腦子壞了。其實啊,我清醒的很,我要是睡了,那些鬼就會把我抬走的。昨晚上,家里來了個神仙,那個神仙傳了我一道經。他告訴我,只要我把這一整面墻全部寫滿了,那些鬼就再也不敢來搗亂了。”
“外婆你年紀大了,要不,你告訴我是什么經,我來幫你抄。”
外婆連連搖手道:“那不行的,神仙說了,必須要我自己寫,其他人寫了不靈的。”
小憶想要看看外婆到底是怎么寫的,剛想問小姨拿筆,小姨就搖頭道:“你跟我出來。”
一出來,小姨這才道出了實情道:“你知道她要用什么寫嘛?用毛筆,沾生雞血。昨天晚上老太太自己起來,捉了個大公雞后,用菜刀直接把雞頭給剁了。又用毛筆寫了一墻的鬼畫符,血淋淋的,你說看著嚇人不嚇人?”
見小憶還有話想說,小姨又道:“她是年紀大了,可也不能由著她胡來啊。今天早上,你小表妹進房間一看那景象,當場就給嚇哭了。她才剛剛上中學,這么鬧,對她的影響又有多大?那墻上寫的東西是我洗掉的,要不然你舅舅這一家日子怎么過?我的意思很明確,姊妹幾個商量了一下,不行就送到精神病院去算了。”
“那不好吧,”小憶道:“外婆心臟不好,基礎病又多,性格還急。你們把她往那地方一送,她這么大年紀了,哪還吃得消這般折騰。這樣吧,我這就給河圖去電話,叫查先生再來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接到電話后不久,查文斌就再度來了。聽完情況,查文斌照例先圍著房子轉了一圈,看了個七七八八后,又去到外婆房間。一見他來了,外婆連忙抓著他的手又描繪了一遍自己所見之事。查文斌卻也不惱,耐心的聽完后對河圖道:“你去車上拿一盒朱砂,外加我的毛筆。”
把朱砂調成汁水,查文斌沾了筆尖,遞給外婆道:“你想寫啥,就寫啥,寫吧。”
老太太拿著朱砂筆放在鼻子下方聞了聞,頓時覺得那氣味異常難受,竟有嘔吐跡象,連揮手道:“不行,你這個,不是雞血啊!”
查文斌安慰她道:“沒關系,你就拿這個寫,我在旁邊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