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梅爾左顧右看,貓著腰往前走,那樣子分明像一個賊。
他是不會這樣走路的,他平時走路像只非洲好望角的腐肉螃蟹。
水井邊的小房子前,有個人對他招手。
是馬伊雪?
看穿著像是馬伊雪,側對著伊斯梅爾招手,而在王燈明的視角內,她是整個后背向著王燈明。
今晚的月色昏暗,月亮只剩下一條白色的小彎刀。
從背影看,有點像馬伊雪,身高差不多好像。
伊斯梅爾看見了她引誘的招手,腳步變得迅速起來,就像一只兇猛的肉食動物發現了藏在某處的肉塊。
“真勾搭上了?”
王燈明叨咕了一句。
一對野鴛鴦夜晚勾勾搭搭那是人家的權利,當警察也不能過分的干涉。
但是....這好像是在我家哎,這是本警長在美國擁有的第一套房產,戶名是自己的,王燈明。
這家伙在自己家勾搭女明星是不是得管管?
他在禮貌道德與法制約束之間來回徘徊。
女明星是自由的,她也不是你什么人,她心里還憎恨著你,還是別管閑事為好,成人之美也算是一種美德,是大度之人該做的。
然而一想到他和女明星的那點子事,王燈明又覺得內心有只螞蟻在爬來爬去。
若是在巡邏,王燈明早就上去了。
“您好,請出示你們的證件。”
沒事,王燈明也會搞出點樂子來。
伊斯梅爾進去了,走進那棟圍繞著水井而蓋的鐵皮房子。
那道門也關上了,沒什么響動,想必伊斯梅爾關門很輕,不想驚動別墅中的任何人。
這個偷腥的家伙在關鍵時刻還是有頭腦的。
王燈明從警車上走下來,他想關上警車門,手放在車門上,輕輕的帶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找到了捉奸的理由。
那水井里可發生了命案,馬伊雪的一個保鏢死在水井中,約會也不能找那樣的地方干壞事吧。
他提著槍接近鐵皮房子。
每走幾步,他會稍微停頓一下,豎起耳朵聽里面的動靜。
似乎沒什么動靜。
嗯,太遠了一點,得再靠近點。
當王燈明靠得足夠近的時候,還是沒聽到什么令他期望又不期望的動作聲。
至少,兩人聊天總是要的吧。
說話太小聲了?
王燈明已經站在鐵皮房子旁邊,只隔了一堵薄薄的圍墻。
里邊有什么響動,王燈明應該可以聽得見。
伊斯梅爾是個拳擊手,進去后動作粗魯呼吸夸張那是必定的,不把鐵皮屋子拆了,算他是個斯文人。
為什么這么安靜?
王燈明的手伸向那把鎖。
鎖還是打開的,屋門虛掩著留下一道縫隙,鐵皮屋內也沒燈光,黑乎乎的讓人看著心里不踏實。
就在這時,王燈明好像聽到了有人喊救命,虛弱而低沉。
勢頭不對,他猛地推開門。
“伊斯梅爾,伊斯梅爾.......”
“help.....help......help......”
水井中傳來伊斯梅爾蚊子一樣的求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