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色的神情先是不屑,等說到了最后一句,已
經是變成了渴望了。
照董色的說法,她還是有家的,可白舒,連家都沒了。
“既然如此,你何不同渡空大師好好說一下呢,我看渡空大師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人。”白舒勸解道。
“大和尚接我過來,多半是我爹爹的意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怪他,我爹爹也是為了我好,我也能理解,但有一點,是我不能接受的。”董色說道這里,眉眼間平生了幾分堅毅之色:“我董色絕不是貪生怕死的弱女子,縱使是命不久矣,我也不應該安安靜靜地死在這小寺廟里,如果要死,我寧愿死在燕京。”
董色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白舒沒有道理不幫她這一回,若是凌問兒有董色這樣的性子,還會黯然死在洛國的無名村莊中么?白舒并不能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情之一字,他并不了解,更不好妄斷,唯一肯定的是,他欣賞董色這性子,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連死都不怕,她想做什么,又有誰能攔得住呢?縱
使今日白舒不幫她,用不了多久,她自己還是會想辦法逃出蘭溪寺的。
想到這里,白舒只好點點頭道:“沒問題,我愿意幫你。”
聽到白舒這么說,站在玉蘭樹下的董色終于展顏一笑,看向白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感激。
“每個月初三,大和尚都要下山訪友,他一去,就是三天,這三天里面,能攔得住我的,就只有月稱和尚了,你別看月稱和尚年輕,他卻是修煉的好苗子,就算是我身體無恙,功力鼎盛之時,也未必打得過他。”董色一邊說,一邊看白舒的臉色,換了普通人,聽到修煉二字,多半神色會產生些許變化,但白舒面色如常,還點頭表示自己正在傾聽,顯得有些過于平靜了。
白舒早就知道這世上除了普通人之外,還有修行者,白舒的爹娘就不是簡單人物,白舒心里也想過,等到了燕京,就問問苗歷關于修行的事情,哪怕是拜在魔宗門下,也好過平庸一生,碌碌無為。
思慮流轉間,董色又說道:“我看你體內氣海
未開,應該是沒接觸過修煉之事的,要搞定月稱和尚,你有膽量么?”董色說罷便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白舒。
別看董色比白舒小,但要是提到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閱歷,白舒當真是拍馬也趕不上董色,但要是比一比聰明才智,董色卻未必是白舒的對手。
白舒苦笑著說道:“你也說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若是要和月稱打斗,加上了我,恐怕你還多個累贅,所以你要我幫忙,多半是做一些里應外合,打打下手的事情,我又怕他做什么。”
董色眼中笑意漸盛贊道:“聰明!大和尚的禪房里有一方暗格,我的行李銀錢,包括一些行走江湖的寶貝,都在里面,其中有一味丹藥,叫做藏水丹,可以隱藏自身的氣息,不過就算我吃了這味丹藥,以大和尚的功力,還是能在短距離內感知到我,但月稱功力尚淺,只要我吃了藏水丹,管教月稱和尚找不到我,到時候你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出這寺廟了。”
董色見白舒聽的認真,很是滿意,抿了抿發白的嘴唇,繼續說道:“但大和尚的暗室有著禁制,憑
我現在的功力,是打不開的,但有你的幫忙,就不同了。”
白舒不解:“我能幫到什么忙呢?”
董色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有些猶豫,沉默片刻后,還是開口道:“我以前在宗里,偷學過一種可以瞬間增長功力的法門,前提是,要吸食活人精血。”
白舒面色一變道:“你要吸食我的精血?”
董色有些歉意的看著白舒道:“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打破大和尚禁制的法門了,我只需要很少的一部分精血,等拿到我的東西,我就可以拿補充血氣的丹藥給你吃了,但盡管如此,你還是會虛弱一段時間,這個法子,我從來沒用過,要不是這次沒辦法了,我也不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