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鳴看著這一幕,奇怪的問他姐姐白汐道:“姐,為什么爹和姑姑都哭了。”
白汐不知所措的望著白舒,不知道這一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白獻林看了紙鳶一眼,又問道:“這是你妹妹?”
白舒搖頭道:“不是,她是我撿回來的。”
白家的人來了,這頓飯白舒自然也吃不成了,白獻林和白采之追著白舒好一陣的問,問白舒之前的生活,也問一些凌問兒的事情,直問的白舒皺起了眉頭。
如果凌問兒不是劍宗宗主撿回來的話,如果凌問兒也有家的話,白舒倒是更愿意去凌問兒的家里。
凌問兒這一生將最精彩的四年給了白訪云,又將最平淡的十六年,奉獻給了白舒,那是一個何等溫柔善良的女人啊,為什么她死之后,記住她的人不多?
見白舒不是很愿意提起凌問兒,兩人也就知趣的不問了,只一個勁兒的說,要帶白舒回白家去。
白家直系弟子,是白祥老爺子這一支,他的大兒子白獻林,商業版圖遍布天下,膝下有一子一女。
他的二兒子白訪云,二十歲名動天下,是修行界的千古奇才,只可惜英年早逝。
他的三女兒白采之,為當世有名的才女,其夫亡故多年,她卻從未動過改嫁的念頭。
白家中人,如今不在白府的,就只剩下白舒一人了。
白舒心里是恨白訪云的,他恨白訪云的不負責任,丟下他們母子一個人走了,他更恨白訪云在凌問兒心里種下了心魔,讓她十數年不得安生,倘若和白訪云有關的那些人,對白舒不好,他的心里或還好受一些,那樣他至少可以繼續心安理得恨白訪云了。
但偏偏,苗厲對白舒很好,羅詩蘭對白舒很好,白家的人,對白舒,或許也將要很好,這讓白舒感覺到,他在離開凌問之后,白訪云又開始照顧著他,
他卻有些受不起這些恩情了。
白舒望著白獻林那張略顯蒼老的臉,和白采之那哭紅的眼眶,那一句大伯和姑姑,憋在了心里,卻也還是喊不出口。
“算了吧,我等下要回觀里,我還有事情。”白舒終于狠下了心,回絕了二人的要求。
白采之身子晃了一下,顯得有些憔悴道:“舒兒,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白舒笑笑,心有不屑,他自己是不苦的,那十六年,才是白舒最幸福的十六年,真正苦的,是凌問兒。
白獻林臉色有些難看道:“你當真連家都不愿意回去么?倘若不是今天我們在這里遇到了你,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準備和我們相識。”
白舒冷道:“我就算欠,也是欠我師姐的,我又不虧欠你們白家什么。”
聽到你們白家幾個字,白易安臉色顯得愈發的蒼白,他搖了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白易安作為一個精明的能言善辯的商人,在這一刻竟說不出話來,的確,白舒卻是未曾虧欠過白家什么,要說虧欠,也是他們虧欠白舒母子。
白舒沒有再說什么,他拉起紙鳶,和羅詩蘭打
了個招呼,轉身就走了出去。
羅詩蘭則留了下來,不知道又和白家的人說了什么。
走在路上,白舒忽然問紙鳶道:“你說,我師姐究竟是真的對我好,還是因為我是她師父的兒子,才對我好。”
紙鳶眨著眼睛問白舒道:“這有區別么,不論如何,她總是對你好的。”
白舒被紙鳶說的羞愧了,他在一瞬間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是啊,這根本沒有什么區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