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月色朦朧,白舒退后幾步,讓殘破之劍獨自沐浴在星輝之下,靜靜等待它飄然遠去。
可出乎白舒意料的是,那柄殘破之劍在空中左右搖擺,似乎是想踏破夜空乘風而去,又像是有著猶豫和不舍。它就那樣搖擺不定,像是陷入了沉思。
白舒見它的樣子,沒由來的覺得它有些可憐。白舒再次對著那殘破之劍招了招手,這次它沒有猶豫,直接飛向白舒,啪嗒一聲落入白舒的掌心,然后徹底沉寂了下去。
白舒這才有機會把它擎在身前觀瞧,長劍滿身傷痕,卻依舊鋒利地閃著寒光,一道長長的血槽貫穿整個劍體,讓這把劍顯得英氣十足。
白舒用手指細細摩挲劍身,劍身冰涼,觸感既像是鋼鐵,又似頑石,它身上每一道傷疤,都帶給白舒手指一種別樣的觸感。白舒輕撫這些傷疤,就像是輕而易舉觸摸到了這把劍的曾經。
它好像是通過這些傷疤來告訴白舒,它是如何的身經百戰,又如何值得信賴。
董色走上前握住白舒的手,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相觸,董色笑著對白舒說:“此劍不同凡響,如此百折不撓,或許可以叫它不滅,不光是劍百戰不折,它的昂揚斗志,亦是永生不滅!”
白舒點頭把不滅遞給董色,董色卻沒有接劍,只是笑著搖搖頭道:“何須給它印靈打上專屬于你的記號呢,它的身上除了傷疤,或許不應該再有任何別的痕跡。”
白舒笑著點頭,他能從董色的話中聽出來,董色的精神正在逐漸恢復。她依舊是那個古靈精怪,有著自己處事準則的董色。
白舒收起不滅,從懷中拿出一張黃紙,遞給站在旁邊的鬼差。那鬼差下意識地接過黃紙低頭看了一眼,黃紙之上用極淡的筆跡寫了一個淵字。
白舒解釋道:“這道符的價值,足足超過之前那山字符的十倍,這把劍我要了。”
那鬼差帶著神符轉身離開,算是默認了這場交易。他還算是個明白人,如果不是白舒出手降服不滅,恐怕今天這小小石室之中,沒有幾人能完好無損地離開。
所有商品已經競價結束,一眾鬼民不需要鬼差的任何指引,相繼沿著隧道離開。馬姑娘帶著白舒和董色走另外的通道,來到一個稍小一點的石室之中。
一進門白舒就覺得事情不對,整個人都變得警惕了起來。因為石室之中站著五個戴著面具的人,他們的面具和馬姑娘所配面具一模一樣,都是幽藍色的底板,點綴銀點銀線,像是星河的倒影。
馬姑娘一進石室就和白舒董色分開,站到了人群中間,如果不是白舒識得馬姑娘的身材和衣著,他幾乎分辨不出馬姑娘的氣息,因為他們站在一起一動不動,就那么幽幽地望著白舒和董色,氣質出人意料的一致,充滿著神秘感和威脅。
此刻馬姑娘的雙瞳隱藏在面具的陰影之下,白舒看不見她的眼神和表情,更不知道馬姑娘把自己帶過來是要做什么。
不僅如此,白舒還在他們身上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他們全部都是修行者,而且最低都是個破虛期的修為。足足六個破虛境界的高手,就算是面對天啟強者,也不至于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正在白舒被人盯得發毛時,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人,他就在白舒的注視下,摘掉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那人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身形修長,樣貌平平,唯獨一雙眼睛頗為有神,叫人看不出他的深淺。